多年来,她凭着这两个字,无端找茬、肆意撒泼、讹诈邻里、搅得整栋楼不得安宁。
谁也不曾想到,短短数日,这句被她用烂的借口,会原封不动、一字不差地,被这个她拼命针对的少年,扣在自家头上。
形势颠倒,极致讽刺。
林舟浑身酸痛未消,心底恐惧翻涌,哪里还敢有半分反驳,半分不满。
他低着头,姿态僵硬又卑微,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压下所有屈辱与慌乱,连连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马上安静!再也不吵了!”
看着他惶恐顺从、彻底服软的模样,顾斯年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温柔的表象之下,寒意愈发浓重。
他语气轻快和善,像是真心交好的邻里,字字温柔,字字诛心。
“没关系。”
“远亲不如近邻嘛,大家,多多走动。”
他微微倾身,眼底寒意沉沉,笑意温柔又诡异。
“以后,我会不定时,过来敲门的。”
果然,正如顾斯年所言。
从这天起,顾斯年当真会不定时地过来敲门。
没有规律,没有预兆,随时随地,猝不及防。
楼下厨房开火做饭,抽油烟机轻微的嗡鸣响起,敲门声立刻响起。
理由:噪音太大,扰民。
母子坐在客厅商量对策,稍稍语气重了几分,敲门声准时传来。
理由:人声嘈杂,扰民。
正常起身上厕所,冲水的流水声刚落,门外清脆的叩击声便如约而至。
理由:动静惊扰,扰民。
哪怕是安安静静走路、收拾东西,只要屋内发出半点细微声响,那温柔又诡异的敲门声,永远精准降临。
自始至终,顾斯年只用这一个理由。
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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