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宇苦笑了一下,她妈妈走得早,我妈是后来嫁进来的。
她从小就不跟任何人亲近,只跟那条狗。
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那条狗待在一起,吃饭、睡觉、甚至洗澡都要带着。
我们家请了十几个保姆,没有一个能靠近她。
尚宇抬起头,看着秀敏。
那条狗确实是我压死的。但那天是雨天,视线很差,那条狗突然从围墙后面跑出来冲到车底下,我真的没看见——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你知道那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吗??
秀敏摇了摇头。
她差点用那条牵狗绳把我勒死。
秀敏的双手捂住了嘴巴。
当时我正在车库里打电话报警,她用那条牵狗绳缠住我的脖子,死命地勒。
我拉不开,根本拉不开。
她的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女孩。
我当时真的感觉到自己快死了,眼前全是黑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要不是管家从屋里跑出来把她拉开,我就死在她手上了。
尚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那条勒痕至今还留在那里。
当时我就想让父亲帮我做主。
可你知道我父亲说什么吗??
他说是我的错。
他说那条狗是澪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我杀了它,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然后他把我俩都送来中国上学,说是让我们磨合一下。
尚宇惨笑一声。
磨合个屁。我在学校天天躲着她。她在日语系我在商学院,教学楼隔了半个校园,我就是怕碰到她。没想到她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伸手握住秀敏的肩膀,摇了摇。
秀敏,你待会儿一定要跟忆皊说清楚。
那个女人自从那条狗死后精神就不正常了。
她老是把各种东西当成那条狗——毛绒玩具、枕头、甚至一件旧衣服。
但把活人当成那条狗,这还是第一次。
让忆皊千万别惹她生气。
她发起疯来是真的会杀人的。
秀敏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试图把这些信息和过去几周认识的那个呆呆的、无害的澪对应起来。她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忆皊发了消息。
忆皊到的时候,尚宇正蔫了吧唧地坐在床上。
秀敏把刚才尚宇说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忆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尚宇见该说的都说了。
行了,我走了。秀敏,你以后少惹她。我的信用卡失不失效可都是她说了算。
秀敏噗地笑了出来,伸手在尚宇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看你那怂样。
尚宇走到玄关穿好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