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我会改的。”
她挑了挑眉。
“从今天起,我会主动的。”我说得郑重其事,像是在宣读什么了不起的宣言,“主动抱你,主动亲你,主动——”说到这里还是噎了一下,耳朵开始发烫,“——反正就是,主动。你等着。”
宁雪笑了。
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浅笑,而是从眼底深处一点一点漫上来的、亮晶晶的笑。
她把我按回她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胸腔的震动透过骨骼传过来,像一只大猫在呼噜呼噜地撒娇。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在答应一个小孩的过家家,“我等着。”
我没有让她等太久。
镜子之夜后的第三天晚上,我爬上床时她正靠在床头看书。
我钻到被子里面,她自然地抬起手臂让我枕上去,眼睛还盯着书页。
我侧过身,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把睫毛的弧度和鼻梁的线条都勾勒得格外好看。
我抿了抿嘴唇,凑过去,在她耳根下方那片最柔软的皮肤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翻书的手顿住了。
我又亲了一下。这次加了舌尖,舔过那一小块皮肤上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啪”的一声,书合上了。
“秦小梅。”她的声音紧了。
“嗯?”
“你明天不是早课吗。”
“是啊。”
“那你还——”
我抬起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乖乖的晚安吻。
我伸出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舌头轻轻地慢慢地舔舐。
她手里的书掉在了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手扶住了我的后脑,手指插进我的发丝里,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吻了很久,我松开她的嘴唇,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宁雪,”我用气声说,“我想要。”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深了。书被毫不留情地扫到了地板上。灯在她翻身压过来时被手忙脚乱地按灭了。
那晚结束之后,她抱着浑身瘫软的我,在黑暗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笑你。”她把我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一边,“你知道你刚才在我耳边说“想要”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感觉追了二十年的人,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把脸埋进她胸口,没有接话。
但我在心里悄悄回答了——不是回头看了你一眼。
是终于睁开了眼睛。
终于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你安稳地、温柔地、坚定不移地放在心里最中央的位置,从六岁到二十六岁,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
那个晚上之后我开始更加留意她的身体,留意她需要什么、渴望什么却碍于我的承受能力而选择不开口索取。
我注意到她早晨在浴室冲冷水的时间越来越长,注意到她在我累得先睡着时一个人去客厅沙发上坐很久,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属于她自己体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