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用得着我才叫我来的吧?”
“不是。你走了之后,我每晚在心里把你所说的三年细细掂量了一遍。你什么都忍了。忍了鞭子,忍了那个人。我觉得你该得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不光是我给的,也是你自己挣的。”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住。
“我挣了什么?”
“你挣了。你那天晚上光脚踩进枯井边,是拿全部身家赌我不骗你。你赌对了。赌对的人,就该赢。”
周小鱼没有再说话。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这一次,泪水终是渗出来了,热热地湿了他胸口一小片皮肤。
她极力憋着,不想让他察觉。
可越憋,眼泪越多。
她索性不憋了。
之后两个人躺在青石上,听樟树叶子在夜风中翻卷。
泉底细沙浮动,月光照得泉面如镜,偶尔有气泡从泉底冒出被风轻轻推进。
她把腿搭在他腿上。
精液从她穴口慢慢涌出来,白的,稠的,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上次那道快要消失的旧指印,淌过脚踝,滴在青石上。
她懒得去擦。
“小比前三天,我是不是该装成刚突破的样子?”她问。
“对。突破的地点不要在屋里。去后山采赤须草的地方,假装采药时突破。回来后跟赵管事报备。记得把脸上抹黄些,说肚子疼了几天吃不下东西。”
“你替我想得真细。”
“不细不行。你突破太快,别人会起疑。”
周小鱼侧过身,看着他。
“你自己呢。你什么时候突破。”
“已经破了。敛息压着。”
“打算什么时候让赵管事知道?”
“小比前两天。也去后山。也假装采药。”
她笑了一下。笑得比之前长,像风过了树梢弯了弯又弹回来。
“两个人在同一天去后山采药,又都在同一天突破。会不会太巧了?”
“你在东边采,我在西边采。灵谷田那么大,后山那么大。没人会把两个废物凑到一块想。”
“有道理。”
她坐起来,把散开的头发用竹枝重新绾好。
弯下腰在泉水边洗了腿上的精液,水面晃了晃,把月光揉碎了一大片。
她手心里还沾着水,回头看他。
“以后这里,就是新地方?”
“对。枯井暂时不用。韩大年还在废竹林附近转。李三顺会替我挡一阵,但挡不了太久。韩大年不是傻子。李三顺只做戏不做人,韩大年查个三五日就会觉得不对。”
“那怎么办?”
“我还有一个备用的地方。荒坡。但暂时不去。这里是灵泉,有水,灵气波动容易被水气掩盖。比枯井更安全。取水的人子时不来,我们卡在这个时辰就好。”
周小鱼点头。她穿好灰袍,把布鞋套上。这次没有光脚走。地上有碎石子,她今夜体力耗费不小,走路时腿还在发软。
她走出几步,回头。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苟下去吗。”
葛能忍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