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擦,是按。
让毛巾的粗经纬把精液慢慢吸进去。
赵珩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腹,毛巾贴在那里,白色棉布上洇开了几块半透明的湿痕。
他的肉棒还在半硬,茎身上的血管从皮下凸出来,几条青色的细线。
龟头缩在包皮边缘后面,颜色从充血时的深紫退成了正常的浅红褐。
他抬眼看她。她正跪在床沿,把腰带重新系好,手指在胯侧打活结,动作和进来时一样有条不紊。
你那三年,他声音哑了,嗓子干了,声带被刚才那声磨了,学的不只是手艺。
柳氏的手停了。腰带在手指间停了一息,然后继续打结。
师傅说,把男人的身体摸透,就能把他的心逼出来。但龙床上有一样东西比身体难摸。
什么东西。
孤独。
她把盘扣从下往上扣。
第三颗,胸口那颗,扣了两次才扣上,手指没有之前稳了。
师傅说,皇帝的孤独是硬的。
壳太厚,手进不去。
只有绑起来,让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自己会把壳打开。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他一眼。
不是刚才那种看,是一种更轻的、像在确认他手腕上的红印没有破皮的目光。
然后她把银簪从矮几上拿起来,簪尖穿过头发,手指绕了几圈,发髻重新盘好。
银丁香耳坠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这耳坠,留给皇上的起居注。
她已经走到殿门口。转过身,跪下去,额头叩在手背上。叩了三次呼吸。站起来。推开门。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
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最后一股,把矮几上的蜡烛吹灭了一支。
第三朵绒花滚下去了。
银簪和银丁香耳坠还留在矮几上,烛火的余光把它们照成两个亮点,簪子的如意头在茶盏旁边,耳坠在精油瓶子旁边。
茶盏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赵珩翻了个身,侧卧在龙床上。
手从背后拿到前面来,放在枕头上。
手腕上的红印正在消退,血液回流到了指尖,手指重新有了温度。
他把左手转过来,看着腕骨上那条正在变淡的红线。
他的呼吸平稳了。精液在毛巾下面慢慢变凉,黏度从稀变稠。
殿角里那个灰布裳宫女还跪在粗布上。
她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从苏氏到柳氏,从戌时到亥时。
她的膝盖压在粗布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不是困,是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太久了,重心往左偏了一点。
她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砖缝,砖缝里积了一小段蜡烛油,白色的,凝固成水滴状。
炭炉上的铜炉被冷风一激,红光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更漏的水滴声从殿角的漏刻里传出来,滴答。滴答。滴答。三快一慢,三快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