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水只要把气管里的水咳出来就好。
但这个过程无疑是难受的。
池韫咳了一通,瘫倒在地,好像经历了大逃杀,刚能喘上一口气的模样,对龙瑄说:“我躺在这里缓缓,您先别管我。”
有挫败感是难免的。
龙瑄答应:“好,大姨去那边坐坐,你好了叫我。”
梨舟看见池韫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用干毛巾擦擦自己的口鼻,擦擦去沾在眉眼上的水珠,然后用发红的眼尾和煞白的脸笑了笑,对不远处的龙瑄唤道:“我好了大姨,可以继续了。”
梨舟这一刻竟有迫切想要钻到镜头里的冲动。
她想告诉池韫,别学了。
不会游泳在她这里又算不上什么,她也没有因为谁特别会游泳而高看她一眼。
*
第二天,池韫特别早就到了梨舟家。
她又换了一身装扮,把渐变色穿上了身,跟日初升时粉蓝粉蓝的天空特别搭。
“早啊饼干妈妈!”阿梅已经骑着自行车,在村里溜一圈了,她把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豆浆展示给池韫看,“奶奶叫我去买的,她蒸太多的馒头了,说这一个礼拜都换不了口味了,叫我去买点豆浆搭配。”
又问:“你吃过没有?没有的话上我们家吃呗。”
池韫就等这句话。
真不好意思又来蹭饭了。
这回她带了点沈再青弄的油炸小鱼干,和馒头还挺搭的。
等池韫走进王芳家的院子,隔壁梨舟家传来了动静,胖得从一个变成五个的饼干出没,从两家栅栏的缝隙里钻过,跑到池韫身边。
池韫弯腰抱起饼干,揉着它还在打哈欠的脑袋说:“你再胖一点,那些。栅栏就穿不过了,是不是要给你开个小门?”
饼干的爪子隔空抓了几下,展示自己昨天刚学的刨地神功。
阿梅咬着豆浆吸管出来,“舟姐说可以在栅栏下给饼干挖个狗洞,套个塑料壳子,这样饼干就能用最短的距离来我们家了。”
池韫抓着饼干的爪子挥舞了两下,说:“所以你们昨天在沙滩上挖了那么久的沙子,是在做刨狗洞练习?”
阿梅乐呵呵地笑道:“是啊。”
等池韫吃完两个热腾腾的馒头,喝了一杯豆浆,隔壁梨舟已经将一楼工作室的窗帘全部拉开,窗户也打开透风。
池韫站在窗户外头,问窗子里给植物叶片喷水的梨舟:“今天你事情多吗?”
梨舟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给植物喷水,“挺多的,怎么了?”
池韫喜欢昨天那种模式,言笑晏晏道:“我有空,我来帮你的忙吧,不用包食宿,也不用工钱。”
她嘴角的笑都透着一股“找我最划算”的意味。
梨舟今天要把这几盆种在花盆里的植物种到院子里,欣然同意了,“那你帮我把这几盆花搬出去。”
“好。”池韫特别积极地干活。
梨舟看着她乐陶陶的背影,脑袋里浮现的却是昨天晚上池韫接二连三呛水的画面。
这样的第一堂课,还不能劝退这个人吗?
*
池韫今天喉咙还是有点不舒服,她忍了一会儿,将盆栽搬到外面,才掩住口鼻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