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很不好意思:“对不住啊,让你白挨了那么多次……”
池韫温和地笑笑,把问题归咎在自己身上:“是我的血管不好找。”
但凡明显一些,王医生下手也不会这么不坚定了。
“今天小舟不在,我们留个人在着看着吧。”王医生看了两位助手一眼,说道。
“不用不用,”池韫推拒,“我今天好多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要拔针的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没事没事,我在这看着呢,”王芳出声道,“五袋的话,只要挂两三个小时,我在这看着就行了。”
池韫和三位医生都不熟,论亲近当然是和王芳亲近,附和道:“是啊,有王奶奶呢。几位医生都还没吃饭吧?可以先回单位吃个饭,我好了就给王医生打电话。”
“那……”王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尊重病人的意愿,“有事电话联系啊,手要是不方便的话,婶子帮忙打下。”
拜托的是王芳。
王芳抬手赶人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
她今晚的米线也没多煮,不能留她们下来吃晚饭。
王医生一行人走后,坐在池韫身旁的王芳低下头来看池韫的手,轻声问道:“扎了这么多针,疼不疼啊?”
池韫说:“还好。”
王芳说:“这要是阿梅,早闹着跟说我不打了。你比她镇定多了。”
池韫也不镇定,她只是装镇定罢了,该害怕还是害怕,只是相比小时候,承受能力好了很多,也知道怎么控制情绪了。
“阿梅要知道是去打针的,医院门口就拽着我的手不让进去了,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跟你完全相反。”
池韫一边听着,一边心想,自己小时候不这样,可能还要比阿梅哭得更凶一些。
阿梅是到医院才开始闹。
她一发烧,对自己的“前途”似有所感,在家里就哭作一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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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池韫每次换季都会发一回烧,一发烧就得上社区医院打吊瓶。
发现医生姐姐要扎好几次才能扎对地方后,池韫对这事儿产生了阴影。
发烧已经够可怜的了,烧得脸颊通红,脑袋晕乎,在床上起不来,还要承受扎针的痛苦,池韫见到盛茗徽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不想去打点滴……”
龙奚去山里送药,家里只有盛茗徽。起床以后没听见小崽子楼上楼下跑动的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妙。来她房间一看,果然烧蔫了。
把闺女抱在怀里,盛茗徽柔声劝导,“崽崽,你发烧了,不打针好不了的。烧太狠了脑袋烧坏了,你就不认得妈妈,也不认得阿梨了。”
年仅三岁的池韫长睫眨动两下,豆大的泪珠滚下,扑在盛茗徽怀里,呜呜呜地哭道:“可是社区医院的姐姐扎针好疼啊,能不能让妈咪给我打啊?”
盛茗徽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贴着她滚烫的额头说:“妈咪在山里给哥哥姐姐送药呢,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