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云九纾艰难地吞咽了下,她问:“你是说,宜程颂在处理完丧礼后,想要休假过?”
卢梭点点头,指着那一箱子家书道:“我不知道你看了多少,但是我赌小宜子不会告诉你这些,那些信裏都只有实现了的事情。”
“为什么?”云九纾皱起眉,语气裏满是不解。
家书她只看了一封,的确如卢梭所言,字裏行间都是轻松,对初次调任的事情只字不提。
“因为小宜子就是这样的性格,”卢梭苦苦一笑:“她没做成功的事情是绝不会说出去邀功的,哪怕当时她离开是被迫,哪怕她拼尽全力争取想再去见你一面,可是没实现的事情,她就不会说。”
被卢梭的话弄得心乱如麻。
刚刚那封病危通知书带来的恐惧在此刻全都变成了疑惑。
那沉重的家书盒子,云九纾现在有些迫切地想再多看几封。
她想知道,宜程颂到底在背后扛了多少事,到底独自咽了多少苦下去。
“还有你妹妹的事情,”卢梭轻嘆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小宜子的具体任务,可是她抓的三水头目,就是你妹妹云潇,而且估计在很早之前小宜子就发现了,至于为什么会在你面前枪毙,更多的细节我不清楚。”
云潇。
这个名字出现后云九纾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大脑裏电光火石一剎那,她惊呼出声。
“我明白了。”
“故意的,”云九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抖,她胃裏一阵翻涌,忍不住想吐:“故意的,都是故意的。”
之前云九纾想不通。
为什么云潇会选择在那个仓库裏结束生命,为什么非得是在那一晚,还有那乐队裏的人又为什么会出现。
可在这个瞬间裏,云九纾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抬手死死攥住卢梭的手,脸色惨白:“你刚刚说的江家,是在我妈妈案件裏落网的江严的江吗?”
“对,”卢梭茫然地点点头:“怎么了?”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云潇选择的根本不是仓库,而是宜程颂。
她一早就知道了宜程颂的身份,可是她却并没有告诉云九纾。
之所以会要给母亲扫墓,也是故意的,她故意把自己暴露在宜程颂和时与的视野裏。
引导自己去仓库的真实目的也并不是什么想让自己看着她的死。
而是让她亲眼看着宜程颂开枪。
她太了解她了。
云潇知道以她的性格,就算是宜程颂会解释,那亲眼所见的瞬间,以及那声枪响,怎么也洗不掉。
她的死亡是场离心计。
算计了宜程颂,也算计了云九纾。
可是云九纾被强刺激到失去理智,宜程颂也没有选择解释。
她们之间横着的那人命,其实是个莫须有的。
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