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柔声安抚:“别为我担心,干妈。”
“阿纾,阿纾,”池瓷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嘆出来。
话卡在唇边几转,又咽回去。
长久地望着那双狐貍眼,池瓷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住在哪裏?”
“哦对,”云九纾抬手擦掉泪,轻轻笑起来:“干妈,周末您有空吗?我想下月初开业,这周末需要疏通些朋友,您不忙的话可以过来帮我把把关吗?”
“好啊,”池瓷擦掉眼泪,忙不迭应下:“刚好,我把你妈妈过去那些合作朋友一起介绍给你,她们要是知道婉婉的女儿出落得这么优秀,肯定和我一样。”
交握着的手紧紧牵着。
许久不曾见面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母女’二人恨不得将彼此缺席的时光全部补上。
原本只是想来小坐片刻的云九纾被留着吃饭。
看着记忆裏她爱吃的菜式被一道道摆上桌。
云九纾再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尽管她已经没了母亲。
可在拥抱池瓷的瞬间,她觉得母亲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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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停在楼下。
宜程颂看着眼前装修奢华的白墙黑瓦,即使烈日高悬满院繁花,她却徒然生出些窒息感。
手落在车把手上踌躇。
握紧又松开。
再握紧。
就在她即将推开门的瞬间,手机叮一声,弹出新信息。
【林响:颂姐,新消息,你叫我查的那个云小姐,这周末要在家宴客,请柬是赵云津发的,做东人是云小姐,请的全都是官员。】
坐回位置上的宜程颂快速阅读完信息,回复完后按下删除键。
就在她刚删完短信的瞬间,车前方倒映出人脸。
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宜程颂迈步下车。
提前等待在门口的人迎接上来。
日光下,年近六十的江钟国依旧神采奕奕,挺拔中山装衬那张国字脸,威严又阴翳。
但在看见宜程颂的瞬间,却又违和地挤出笑来。
“阿颂。”江钟国站在原地开口:“你瘦了。”
意料之中的寒暄和关心,宜程颂淡淡开口:“江叔,好久不见。”
过去叫不出口的称呼,此刻更加难以启齿。
宜程颂忘不了三年前那个她告假前的突发任务。
可她却又时时刻刻都在感谢那个任务戳破了一切虚僞,叫她看清了眼前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