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瞒不住了。
虽然组织命令再三强调过,绝不允许跟任何人暴露身份。
可云九纾,宜程颂抿了抿唇,她不一样。
抬手握紧那通讯设备,宜程颂做下决定,在云九纾开口的瞬间将东西从口袋裏拿出来了。
“我想问你,”云九纾擦了把泪眼,认真道:“要犯下什么罪,才会在被抓的一周内被枪决执行?”
往外拿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宜程颂没想到云九纾要说的是这个。
那被拿出来的通讯设备丢在外面有些尴尬,好在云九纾没注意,宜程颂又默默地把手收回去。
要犯下什么罪,能在一周内被枪决。
这个问题让宜程颂皱皱眉,沉吟片刻写下。
【我能想到的只有故意杀人罪,但是即使是特别严重和恶劣的连环杀人,也不可能在一周内被枪决,因为刑事诉讼和判决下来都需要时间,除非是在现场被抓获,当场枪决。】
“不是,不是故意杀人,”云九纾的脸色已经泛白,“如果,我是说如果,三水呢?”
【不会。】
她刚写完回答,能明显感受到怀中人呼吸一窒。
隐约猜到了什么的宜程颂这次没有再犹豫,迅速写出回答。
【贩卖三水被判处死刑后,不会在一周内被处决,从被判定到死刑并公示后,刑犯会在一周内接受到死刑的处罚,但真正处决起来不可能这么快,这是不符合流程的,你这样问,是因为?】
宜程颂没有写完自己的猜测,将答案推过去。
“不符合流程。。。。。。”死死盯着这句话,云九纾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不符合流程。”
大脑被灌入的这些信息给冲击到极限。
捏着纸的手开始晃,云九纾只觉得眼前的字迹开始重影,她有些看不清楚了。
汹涌的泪似断线珍珠般落下来,宜程颂下意识地抬手去接。
滚烫泪滴入掌心,她的心脏都跟着发颤。
【是你的母亲吗?】
尽管已经猜到些许,但宜程颂不敢肯定,她试探着问。
可已经完全陷入情绪中的云九纾不住地喃喃:“我。。。明白了,我全部都明白了。”
看着眼前脆弱到,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掉的人。
宜程颂停止继续追问,抬起手将人拥抱入怀。
“我明白了。。。”云九纾倚靠在这个怀抱裏,变得脆弱,恍惚间被召回那个梦境:“我的妈妈,这个死招,我妈妈。。。怪不得处决的那样快。。。怪不得。。。”
她不断地重复着,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宜程颂渐渐拼凑出一个大概轮廓。
这个用来陷害云九纾未遂的死招,在曾经成功过。
被陷害的对象,正是云九纾的妈妈。
怪不得那天在来叶榆城的车上,云九纾提到她的母亲和那个摆件时,整个人有种陷入回忆中的浓烈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