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承安第一个过来,他是被丞相安排过来的,可惜没进的了门,闻宁舟谁也不愿意见。
接着是相夫人,闻宁舟是尊敬她的,不好意思还闭门不见,开门迎她进屋。
强撑起笑容跟相夫人聊了几句,便倦倦地讲,“母亲,在外面逛了一圈,有些疲累,等会想小憩片刻。”
相夫人不忍她强颜欢笑,看她是有些累,还要分出精神跟她说话,便让她喝了姜汤驱寒,又让人在炉中添些碳,避免闻宁舟在外冻着,染上风寒。
待相夫人离开,闻宁舟没有锁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飘雪瞎琢磨。
丞相在书房中,听妻子跟儿子回来彙报情况,他这一辈子,最不知如何与女儿相处。
女儿自小就是软软的,抱着她都比抱儿子慎重,他为官多年,板着脸惯了,身上气场强,常常是他抱起来没一会,胡子扎到闻宁舟,幼小的闻宁舟便会瘪瘪嘴,委屈着哭。
后来为避劫将女儿魂魄送去异世,女儿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更没有办法交流。
丞相不是不愿看闻宁舟,他默默地关心,却不知如何与心思细腻的小女儿聊天,总不好父女两人沉默相对,女儿只会更怕他。
闻承安虽然料到,以长公主殿下现在的行事作风,会与以前不同,但他都没想到,竟然这样绝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闻承安替妹妹觉得不值。
他在闻宁舟门前转了又转,不知作何安慰,想着给她点时间缓一缓,然后带她出去逛逛玩玩散心。
到了中午吃饭点,闻承安来叫了一次,相夫人也来了,最后丞相坐不住,亲自过来。
他们忧心忡忡的,闻宁舟觉得让他们担心,自己太不懂事了。
食不知味吃了饭,闻宁舟说她下午想在房间裏看话本,名正言顺的独处。
国师神出鬼没的又出现了,这次他没有空着手,给闻宁舟带了个小礼物。
闻宁舟在对国师盲目崇拜这一点上,可以说完全跟土生土长在这边的人一样了。
国师大人对她而言,就是救命恩人一样的存在,不仅救了她,还救了祁路遥,闻宁舟崇敬并感谢他。
“送你”,国师大人言简意赅,给闻宁舟一个玻璃小瓶。
闻宁舟不明所以,伸手抓住,就是一个普通的封口玻璃瓶,只是更小一些,“这是什……”
话没问出口,闻宁舟脸色一变,连忙把瓶子扔在桌上。
瓶子裏竟然装了一条又细又小的红色肉虫,还是活着的,在瓶底蠕动,因为虫子太小,闻宁舟第一开始并没有看到。
等凑近才发现,直接被这条虫子冲击了一下。
“这是从长公主体内逼出来的”,国师大人语气淡淡,仿佛丝毫不觉得从一个人体内逼出一条虫子来,有多颠覆闻宁舟的认知。
闻宁舟小心地捏住瓶子口,每根手指头都有自己的想法,除了必须捏着瓶子的两根指头,另外三根拼命往外张开,像是翘着兰花指。
瓶子裏的小虫还在缠着蠕动,闻宁舟看的后颈发毛,她着实受不了这种软体动物。
从为祁路遥治伤到现在,也有三四个月了,这蛊虫被封在瓶中,竟然还没有死,可见其多顽固难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