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还只是个轮廓,眨眼间再看,他已走到跟前,闻宁舟看清来人。
玄色长袍几乎触地,行走间隐约露出银白色的鞋,无论是衣服还是鞋,一路走过来却纤尘未染。
身。下的马儿畏惧,想跑又不敢肆意的跑,小心翼翼的向后挪动蹄子,一点点往后退。
这样诡异的会面,闻宁舟脱口而出的是,“你戴上面具,我照样认识你。”
一头显眼的银发,怎样掩饰都没什么用。
没有比在这裏遇到这个人更离奇的,可闻宁舟对这个人,生不起畏惧的感觉。
第99章尘埃落定
能再次遇到银发男人,真真是出了鬼。
来人听到闻宁舟说认出他的话,面具下方唇角不易察觉地翘了翘。
这戴着面具,敷衍式隐藏身份的人,正是神秘的国师,他声音很轻,“姑娘后悔否”
闻宁舟没回答,反问道,“倘若后悔呢”
她对这形迹可疑的人,虽是不怕,但心中也不是一点介意也无。
正是他,不问她的意愿,一句看她有血光之灾,这等怪力乱神的话,便强行将她送至此处。
闻宁舟想到,她平平淡淡的生活被打破,好不容易长大独立,可以认真生活,却一下子到了这地方,一过来就是跟陈长青洞房花烛夜,提心吊胆的过了好久。
更何况,她辛苦一个暑假的家教工资,还没有领到手。
她多少要有点怨气的,“后悔怎样,不后悔怎样来之前不曾问过,现在何必问。”
国师看人,最是通透,他不用抬眼皮,都能窥破人心中所想。
看着带点赌气的闻宁舟,他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姑娘真的后悔”
“是在下的错”,国师脸上笑意明显,不再端着,有种哥哥逗妹妹的灵动,“若姑娘确实不愿留在此处,在下送姑娘回去也罢。”
听他真的要送她回去,闻宁舟被噎住,她组织语言想要反驳,刚怪人家送她来,现在又不想走。
闻宁舟粉白的脸都憋红,也没说出个什么硬话来,只得憋闷着。
讲不过国师大人,她怕这人过来就是要把她送走,迅速耍赖,“我几时说过不愿。”
“你怎能轻易将我带来,又轻易送我走”,闻宁舟道,“这般作弄我是什么道理。”
国师看到闻宁舟真的急了,不再逗她,他目光深深,望着闻宁舟,黑色的瞳仁仿佛能看透人最心底的秘密,有种温润淡然的力量,任何人在这样的注视下,隐藏的人性卑劣都会无处遁形。
“在外漂泊那么久,好不容易接你回来,怎么舍得再送你走”,国师大人暗想道。
“谢谢你”,闻宁舟没头没尾的来这样一句。
“现在不后悔了,感谢你选择我”,闻宁舟正色道,“我很喜欢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