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主动找到索莱娜道别。
索莱娜站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正望着外面出神。可走近了才发现,索莱娜脸色苍白,眼下泛青,像整夜没睡。
她蹙起眉:“索莱娜,你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不……我没事。”索莱娜勉强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叶莺的肩,飞快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旁人交谈的薄司言。
叶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薄司言站在一扇长窗前,正与两位宾客说着什么,神情平淡,偶尔点一下头。
他今天穿了整套西装,里头的驳领上别着一枚精致胸针,领口处松松垂着一条印花领巾。
领巾的花色繁复却不显轻浮,反倒把他衬得斯文之中又多了几分随性。
索莱娜忽然拉住叶莺的手,把她带到角落。压低声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你一定要注意薄司言。”
叶莺愣住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索莱娜的目光闪烁,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请你一定记住我的话。”
“我爸爸派车来接我了。这次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以后你来马赛玩,一定来找我。”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线不紧不慢地插。了进来,不疾不徐。
“在聊什么?”
薄司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旁。
他站姿随意,垂顺西裤妥帖裹着长腿,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索莱娜看见他,脸上笑意微微僵住了。
“我该走了。”她没有再看薄司言,只最后对叶莺笑了一下,转身朝大门走去。
叶莺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刚想叫住对方,身旁的人却先一步开了口。
“佳佳,我们该走了。”
叶莺蓦地怔在原地。
她已经很久没听薄司言这样叫她了。
这个称呼像一枚极小的钩子,从记忆的最深处勾出了一根丝线。
她本名叶佳,是到薄家之后,养母找大师算命给改的。养母说,叶佳这名字泯然众人,换个名重新开始。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
可她那时只能违心地笑,说妈妈,我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后来薄家上下,只有薄司言叫她佳佳。
而现在。
第二个会这么叫她的男人,是周嘉禾。
看她站在原地不动,薄司言脚步一顿,回头垂眸看她:“怎么了?”
“没。”叶莺回过神,忙跟上去。
收拾完行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叶莺也终于见到了薄司言那位法国助理,多里安。
男人很年轻,戴一副细框眼镜,说一口流利中文,文质彬彬,看到她就窘迫地道歉:“叶小姐,那天我本来该去机场接您,结果突然闹肚子,从机场洗手间出来时已经和您错过了,实在抱歉。”
她听完表示理解,难得幽默地说:“没事啊。还是多亏了你,我才知道原来巴黎的流浪汉生活质量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