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撞色。”
“不错嘛周嘉禾。”她笑起来,又问,“你这几天都在干嘛?”
电话那头,周嘉禾坐在琴房凳子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一条长腿微微屈着,脚边散落着好几张凌乱的乐谱。
他眼底有淡淡的疲惫,可一听见她的声音,唇角便弯了起来:“你不在,我只能靠练琴打发时间,又根本静不下心。”
“为什么?”
“练一会儿,就忍不住看手机,怕错过你消息。”
“骗人的吧。”
“骗你是小狗。”
她顺着逗他:“那小狗叫一声。”
周嘉禾毫不犹豫拒绝:“不。”
叶莺趴在床上,翘着脚笑出了声,光凭想象就能描出他那副别扭又认真的模样。
两人都是燕大学生,不在一个系。等寒假结束,就该升大二了。
周嘉禾不久后有场小提琴比赛,放假后就没回老家,又没地方练琴,就暂时借住在她燕大附近那间公寓里,一边兼职一边练琴。
他坚持要付房租,她不肯收,他就说一码归一码,还顺带包揽了打扫卫生。
而那间公寓,是薄司言送她的成人礼。
成人礼那天他回来过几天,让她如果不喜欢呆在薄家,就随时来这个只属于她的秘密天地。
周嘉禾暂住的事,她还没跟薄司言提过。
一是这房子已经是她的了,二是她成年了,三是那时她觉得和薄司言很久没联系了,也没有必要事事汇报了。
再亲密的关系,也会有秘密。
叶莺翻了个身,又看向镜头里的周嘉禾。
周嘉禾性格温和内敛,话不多,却是个极好的倾听者。大多数时候都是叶莺在说,他安静地听,偶尔应和几句。
起初叶莺并不喜欢他这样。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半天才回一两个字,像一潭怎么投石子都激不起水花的深井。
两人没少为这个吵架。
现在她倒慢慢开始接受了,毕竟情侣之间都是要磨合的,没有谁和谁是天生一对。
可刚认识那会儿,她对他的印象完全不是这样。
高中时周嘉禾就是校草,走到哪儿都是话题中心。奈何本人是个十足的淡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雷打不动地练琴,成绩却依旧稳居前列。
叶莺和他前后桌,却基本没说过话。
在她的印象里,这人不是在趴着补觉,就是单手支着下巴看窗外,蓬松的头发上总翘着一根呆毛,像睡不醒的样子。
想起这些,叶莺忍不住又笑,撑着下巴看镜头:“周嘉禾,你最近乖乖练琴,等我回去检查!”
他看着她笑:“好,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后,叶莺翻来覆去两个小时竟然毫无睡意,决定找部电影催眠。
她的爱好之一就是看恐怖片,刷过的影片数不胜数,只不过属于又菜又爱看的类型。
法国在恐怖电影领域一向自成一派,氛围感极强,不像好莱坞那样靠血腥镜头堆砌,而是擅长用沉默和凝视让人毛骨悚然。
她思索片刻,打算重温一遍《着魔》。
她抱着枕头来到客厅,打开投影仪,又调暗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