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薄司言在宴会厅宾客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了她,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抱起人的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
她瘦了。
失重感骤然袭来,叶莺险些惊叫出声,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可手指刚碰上他的衣领,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抱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只好虚虚握拳搭在上面。
就连视线都不知往哪里放,只好困窘地钉在他饱满的喉结上。
他的气息非常强势压下来,清冽干净,又带着极具辨识度的玉龙茶香。
黑色皮质袖箍在他手臂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隔着西装面料,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股迸发的力量。
薄司言抱得很稳,步伐很快,穿过宾客们纷纷侧目的目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叶莺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打得措手不及,压低声音质问他:“小叔叔,你干嘛?!”
他冷冷地命令:“闭嘴。”
。
一直到被带到庄园另一栋独立的楼栋,薄司言才让放下来。
这间偌大的客房在二楼。
落地窗外视野极佳,远远能望见宴会厅那边透出的暖黄灯光,星星点点地散在草坪上。
薄司言打了一通内线电话,很快有管家带着医生过来,替她的脚踝上了药。
叶莺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把脚搭在一边,没多久就看见他正懒散地倚在窗边打电话。
一个接一个,十分忙碌。
电话从法语切换到英语,甚至还有阿拉伯语,中间夹着不少晦涩的专业词汇。
她听了几句就放弃了,默默收回视线。
小叔叔好像真的很忙。
他在这边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
一股寒风卷了进来,巴黎冬天的夜晚冷得刺骨,叶莺不自觉搓了一下手臂。
薄司言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边听电话边瞥了她一眼,随后探过身,顺手把窗户关严了。
她撇撇嘴,低头摸出手机。
一整天都没顾上看消息,屏幕上的未读通知堆得像小山。
其中密密麻麻占了大半的,是她那位刚在一起没多久的男朋友——周嘉禾。
两人是高中前后桌,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才正式确认了关系。
周嘉禾发了一长串消息,问她怎么没音信、到巴黎了没、找到小叔叔了没有,语气一条比一条急。
期间还给她拨了十几通语音电话。
算算时间,国内这会儿应该是早上了,他说已经在警察局门口等着了,再过一会儿又说要买飞巴黎的机票。
叶莺捧着手机,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时鼻尖猛地一酸,能想象得出他会有多着急,连忙回去消息。
——出了点小意外,我没事,跟我小叔叔在一起,晚点再跟你说。
对话框那头几乎是秒变“正在输入中”。等了半天,像是在打打删删,最后终于弹出来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