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全1章（第9页）

当她撑起身子抽噎着说“你姨妈警告过我……说他家祖传的劣根性……可我居然被他骗了”时，我没作声。

几分钟后泪水干涸，她向来温和的面容竟浮现出陌生的怒意。

她站起身说道：“阿铭，留在你房间里。我现在就去跟他摊牌——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那个混蛋才该滚出去。”她伸手轻抚我的脸颊低语，“无论他对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你不必跟他走，宝贝，我要你留下来。”

我向她保证这正是我的心愿。

再次拥抱后，她转身离开房间。

一分钟后，玻璃碎裂声和老爸的吼叫吓得我跳起来：“操你妈的黄倩！你差点砸中我！”

“下次我会瞄得更准，人渣！”妈妈尖厉的声音伴随着又一阵玻璃破碎声。

爸爸含混的叫骂中，妈妈的字句清晰刺进墙壁：“狗娘养的杂种！你竟敢……在我的床上！在我他妈的床上乱搞！”

“哦？现在变成你的床了？”爸爸反问。

“千真万确！是你这个废物搬来跟我住的！当初认识你时穷得叮当响，现在正好滚回原形！我要你这劈腿的贱货立刻从我房子里消失！”

“黄倩！”父亲的怒气转为慌乱，“不知道阿铭胡说了什么，但小孩的话……”

“少他妈放屁！”妈妈震怒的咆哮让我冲向门口，生怕她又开始砸东西。

“我没撒谎！我……”

“我他妈看过你的小黄片了，混蛋！”她尖叫道，“所以给老娘闭嘴，立刻滚出去！”

“视频……？”

“对！视频！看来我不止是你喜欢偷拍的对象是吧？”她冷笑，“还有——别碰那台破电脑！老娘要把里面清干净，至于你存的那些小骚货的‘精彩录像’，我会原封不动交给法庭！”

“倩倩，你冷静想想！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

“天知道你还睡过多少姑娘！宋建强，我他妈什么都满足你！换来的就这？去死吧！现在就开着你那辆破车滚蛋，明天我会把你衣服扔门口！”

“那阿铭呢？”爸爸问。

“我告诉阿铭他跟我住。这孩子比你这种没救的烂屌强一万倍！”

“你擅自决定他跟你？你算老几？”

“至少比你配当家长！”

短暂的寂静后，玻璃碎裂声和爸爸的惨叫同时响起——

“疯婆子！砸到我了！”

“下一块就冲你脸去，赶紧滚！”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妈妈高喊着爸爸的名字。我慌忙从门边跳开，房门被猛地拽开。爸爸站在那儿喘着粗气，赤裸的肩膀淌着血。

“小畜生敢出卖我？”他对我嘶吼，“真他妈没想到！”

“我报警了，宋建强！”妈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这就走！”他扭头吼回去，又指着我质问，“你呢？跟老子走还是赖着你妈？”

他扬手太快，我踉跄后退差点摔倒。站稳后，怒火重新烧灼胸膛，我冲他狠狠挥了下手。

“滚啊！我要留在这儿陪一个真正在乎所爱之人的人。”

“哈！可真会演！”他翻了个白眼，“行，你就守着你的完美小姐吧。”转身时他突然露出恶意的笑容，“真以为她多忠贞？等着看她转眼就让别的野男人用大屌捅烂那个骚屄吧！”

他摔门而出，我呆立在原地心跳如雷。模糊听见他们压低嗓音的争执，爸爸突然爆发大笑。

“黄倩你他妈就是个笑话！你扮演贤妻良母时我可没少操别的妞。气不过她躺你床上？那床早被几十个娘们睡遍了！老子搞完她们，你还不是照样给我口交！装什么清高！”

“畜生你等着！”妈妈尖声回骂，“老娘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听着爸爸的车咆哮着驶离，我走进客厅搂住颤抖的妈妈。

她啜泣许久后，我默默收拾满地的碎玻璃——当发现那是他们结婚时的水晶杯时，愧疚感突然啃噬着心脏。

或许我该保持沉默的。

回到沙发时，妈妈仍保持着凝固般的姿势，仿佛刚刚理解现实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