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熄灭前又延长了一瞬,让闭眼盘坐聆听教诲的陈行猛地龇牙咧嘴。
陈行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灵水敷上,缓解那阵灼热,同时低下头,恭敬地答道:“多谢师姐教导。”
欲望下去了,陈行也明白什么是要紧事。
他当即盘坐,把心思沉进丹田,运起灵力穿过那枚旧玉,照着云浅方才留下的痕迹走。
起初磕磕绊绊,灵力撞在旧玉上,几次偏了道。
可走了两圈,他便摸到了门路。
只要顺着那一道道痕迹走,便通畅无碍,仿佛这路径本就长在他经脉里。
不到半炷香,一个周天便走完了。
陈行忽然觉出气海里的灵力在消减。
他仔细探去,才发觉那灵力不是散了,而是凝了一分。气海里的灵气压缩得更紧,像是被人攥实了一把。
要知道,丹田大小便是气海大小。
以往想提升灵力总量,除了靠功法,往往只能靠提升修为,带动丹田凝炼,才能腾出气海的地方。
如今修为没动,丹田也没动,气海里的灵力竟自己凝了。
他一下子想起了岑昭。
那灵气精纯得不像话,一记贴身金光就把他顶得站不稳。
见他似有所触,云浅便知他摸到了一点门道,开口道:“凝炼灵力,只是根本经的基本作用。”
“本山玉象归藏经,讲究的是一寸之地容复数灵力。若他宗的根本经没有旁的效用,同样精纯的灵力对碰,必定是本山胜。练就一重便可成,最高六重。借一点灵力,凝十方汇聚。走的是堂皇大道,以力压人之路。”
说着,她随手一弹。
一朵灵火从她指尖飞出,缓缓朝天上飘去。那火是金丹本质,可里头蕴含的灵力却少得可怜,摇摇晃晃,像盏随时会灭的灯。
“本座天资尚可,如今已到四重境。”
那团灵火越飞越高,等到了合适的高度,悄然一展。
风停了。
云滞住了。
陈行只觉得呼吸一紧,四周的灵力像乳燕归巢一般,齐齐朝那团微弱的灵火涌去。
几乎同时,那团火猛烈爆发。
像是蓄满水的山洪一下垮了闸,轰地一声在听法堂上方烧出一片赤红的火海。
火舌绞卷着,翻涌着,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往四周扑,又被四下的禁制死死拦住。
整个听法堂被那片火光映得通红。
陈行咽了口口水。
这踏马是刚才那团火?
云浅随手一划,那片火海便被压了下去,四下的禁制也撤了。堂里重新暗下来,只剩几缕余温。
陈行站直了身子。
陈行站了起来。他此刻还赤裸着身子,可站姿笔挺,胸背都绷直了,像是换了个人。
“师姐。”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义不容辞的劲,“本次大比,我必拿下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