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纪羡想喝点酒,服务员向我们推荐CastilloSanSimónMonastrell(西班牙圣西蒙城堡莫纳斯特雷尔干红葡萄酒),亲民的餐酒适配海鲜饭。
纪羡喝得不多,大半瓶都进到了我肚子里,但还是微醺,身上淡淡的奶酒味。
回家的路上单手挽着我,酥胸隔着上衣紧贴我的手臂,我低头吻她。
性的六小时,12月24日21:00~12月25日凌晨3:00这6个小时,是一年中最多人性爱的时间段。
我和纪羡也脱光衣服,她趴在床上,我从她身后后入她。
酒精的作用下,我们还没回到酒店纪羡就已经湿了,想必她等待夜晚的降临也等的挺艰苦。
“我想看看你的翅膀。”在纪羡高潮后我提出我的请求。
洁白的羽翼在她身后显现,我轻微按压它的根部,纪羡就发出细若游丝的娇嗔。
在某个论坛上我看到过这样一则问题“你更喜欢晚霞还是朝霞?”下面有个观点说。
“我更喜欢晚霞,晚霞过后有星星,有月亮,朝霞过后……就只剩光天化日下的现实。”
过了三日,定下的酒店彻底到期,我们也启程北上。
慷慨地包了一辆中国人的车,送我们去法国图卢兹,一路开九个小时。
我和纪羡在卡皮托勒广场晒太阳,沿着米迪运河散步,陪她去甜品店买下了店里大部分品种的紫罗兰甜品,也知道玫瑰之城和玫瑰并没什么关系。
天不那么亮了,某处的长椅,纪羡靠在我肩上,黄昏打在老城红砖墙上,世界就只剩下浓郁的玫瑰绯红色。
我们再北上到了巴黎,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在昂贵的高级餐厅吃配冰桶香槟的高级菜。
英国伦敦,大本钟附近能找到印大本钟为封面的中国教材,各地的中国人来此处打卡,并在封面留下自己的祝福。
爱尔兰都柏林,我总是把它和柏林搞混。
冰岛雷克雅未克……每到一个城市,我们都会留下一天时间呆在酒店做爱,在陌生的地方留下属于我们独特美好的回忆。
我们进行了一次很棒的环球旅行,2023年的秋天,再次回到瓦伦西亚。
环游了世界半圈,我们从瓦伦西亚往北再往西,从冰岛抵达美洲,在南下,乘坐南美洲出发的航班来到非洲,再北上回到欧洲,回到了我和纪羡留下最美好回忆的起点。
瓦伦西亚,ParquedelOeste公园。
在附近的地铁站台下站后坐自动电梯来到地面,我们沿着公园外围走了一圈,再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它。
我大大方方牵着纪羡的手,不需要再回避心中的爱意。
在靠近居民楼的入口进到公园,在第一个分叉的地方右转,沿着石板路左转右转再左转,回到那弧形的凉亭。
我握着纪羡的手站在凉亭下,不远处有个大号飞机模型,男人带着女人,带着小孩或者狗狗,坐在草地上。
相对无言,心脏擂起战鼓,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真正重要的人在分别时说不出太多话,想说得太多,还是想说的话在旅行时就已经说完了?
再见都是说给不相干的人听的。
再也是心底无数次想过分别时的场景,提前预支了部分痛苦。
说毫无怨言是假的,要怨也是怨上帝,怨这个世界,怨这些无可奈何的事情。纪羡依偎在我的怀里,我紧抱着也不敢松手。
我看见她的泪了,雨后天晴留下的小水洼般,倒映着天空的影子,那倒影中,我的表情也那么悲伤。
美好都是需要代价的,从我坚持向她袒露心意时就注定了。
黄昏像要坍塌,纪羡缩在我怀中,把脸埋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在我胸口左右地蹭,贪婪地吸我身上的味道。
“我要走了,我听见祂在呼唤我了。”
我倒是应该感谢祂,应允了纪羡在我们旅行结束前还能留在人间。
天使的寿命很长,未来某一天当她再次来到人间,我是否已经变成养分埋在黄土之下了呢?
纪羡从我怀中脱离出来,脸悲伤得像只花猫。
我为她抹去泪水,那个总是笑啊笑的女孩,她的泪也是清澈的,在我手上还未干涸之前印照着她天使的翅膀。
她踮起脚尖,抬起头仰起脸,轻轻亲在我嘴上,像是飞鸟的翅膀擦过云朵,速度快到来不及回味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