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把话挑开了,陈宁溪猜测应该是程桥北说的跟祖宅有关。
这是怕老爷子把祖宅留给程桥北?
“老爷子,这又耳背了?”周巧芯磕着瓜子眼睛剜了眼程桥北,“巧不巧,关键时刻就耳背。”
陈竺纤在一旁终于开口了,“岁数大了,耳聋眼花,我们算是不中用了。”
周巧芯啐掉嘴里的瓜子皮儿,刚要再数落老太太几句,就看到程向恒挂了电话,没给她好脸色的说:
“大过年的,别挑老人毛病,谁都有老的那天,你敢保证你老那天耳不聋眼不花?”
周巧芯张了张嘴,家里的房屋田产可都是靠大哥给的,不能闹掰了。
她立马陪着笑,说:“大哥说的是,别挑我,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不会说话。”
程晋源关上房门,来到茶台前坐下,程桥北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给老爷子先沏上茶,双手敬茶,便等着程晋源接下来的话。
覆水难收
自认对人性的丑陋已看得七七八八,但让程桥北万万没想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桥北,我听你爸说了,你不在他干了?”程晋源寻常口气问。
程桥北轻嘬口茶放下,点点头,“是,我辞职了。”
程晋源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程桥北说:“快两个月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话刚出口,程晋源意识到不对劲,又换个角度说:“你爸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父亲管儿子,天经地义,他要是不对你严厉点,你以后怎么掌握那大的公司?你要理解你爸的苦衷。”
程桥北说:“跟他如何管我没关系,别的事。”
“什么事?你说说,爷爷给你做主。”程晋源一副心疼的表情。
程桥北说:“都已经辞职了,过去的事了。”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你,覆水难收。
程晋源沉默会儿,又倒上茶水,才说:“儿子在父亲的公司上班还辞职了,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别人会怎么想,连自己儿子都容不下?这个老板留不住人。”
程桥北渐渐嗅到熟悉的气味了,看来老程把注意都打到程晋源的身上,还想利用爷孙的情谊让他同意签收购合同。
拐弯抹角的让他来拜年,原来藏着这种心思。
可老爷子忘了一件事,他们父子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不存在用道德绑架他。
程桥北肯定不能顺着程晋源的话茬继续,说道:
“我爸做事有他的风格,我一直在他的羽翼下被保护。如果我想成长,就必须离开他的保护,创办一家属于我的公司,希望爷爷能理解我的心情。”
既然他都如是说了,程晋源再坚持话题就显得刻意了。
程晋源眉心拧紧,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说:“你考虑的也对,但你不能光顾着自己,不想想你父亲在行业里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有多少人在盼着他公司出问题。你可不能成为打向他的子弹。”
程桥北默了默,“离职手续已经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