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不大,四周缠着一圈细小的灯串,中间用荧光笔工工整整写着他今晚演出的歌名:永远都会在。
为了准备这块牌子,她连续熬了两个晚上,指尖还不小心被细铜丝扎破过。
因为前两天在竞赛班,他有问她会不会为自己加油,她还认真地点了头,说当然会为他应援。
可当她真正坐在礼堂里,看着他和沈薇并肩而立在聚光灯下时,她原本攒起的那点勇气,忽然就消散了。
她始终没有拿出这块灯牌,任其整场演出都躺在漆黑的书包里,闪烁着无人在意的光。
盯着手里精心制作的灯牌,姜柠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不过是顺口一问,她却真真切切地上了心。
她站起身,想把灯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可投递口太窄,怎么也塞不进去。
远处两道刺眼的车灯劈开夜色,33路公交车缓缓靠站,排气管发出沉闷的轰鸣。
姜柠泄气地松开手,将应援牌平放在了垃圾桶的顶盖上,然后拉上书包,匆匆上了公交车。
车身启动,街景倒退。
姜柠靠在车窗旁,透过玻璃看过去。
寂静的站台上,那一块灯牌还在垃圾桶上顽强地散着微弱的暖光。
像一个被遗弃在夜风里微不足道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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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宇一路赶到校门口时,只瞥见一辆33路公交车驶离站台。
车尾灯在暗沉的夜色里拖出两点模糊的红光,很快没入了街角。
站台上空荡荡的,唯有路灯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影。
周泽宇眼底掠过一丝失落,正要收回视线,余光却扫到了旁边垃圾桶上丢着的灯牌。
缠绕的灯串在风里明灭闪烁,上面竟然写着他们乐队今晚演奏的歌名:永远都会在。
周泽宇怔愣了下,走过去仔细看了眼。
只见上面字迹工整而熟悉,分明就是出自姜柠之手。
可今晚整场演出,他在聚光灯下寻遍了台下,自始至终没见她拿出来过。
她既然费心准备了,为何不举起来?
甚至最后宁可丢在垃圾桶上,也不愿再带回家?
周泽宇皱了皱眉,脑海里窜出一个让他有些心虚的猜想。
难道她是听了现场,觉得他们乐队把她最爱的这首歌给演砸了,所以不仅没心情再给他应援,甚至气得把灯牌都扔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
毕竟他们这支乐队本来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总共也没排练过两次。
吉他和贝斯的水平都很业余,宋星川的架子鼓中间还错了几个节拍,他自己虽然键盘弹得没什么问题,可唱得也就是个ktv水平。
少年的眸光黯了黯,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烦闷与挫败。
他盯着那个被遗弃的灯牌看了片刻,到底还是伸手将它捡起,小心翼翼擦去上面的灰尘,低头收进了书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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