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的碗多少钱?我赔给你。”
沈竹清只问:“有没有扎到你的脚?”
薛雨桐摇摇头,“没有。”
沈竹清低头观察了几秒,找出订单,“10。9块。”
薛雨桐吃惊一瞬,“转给你了。”和她预料的不一样,按照她的剧本,不应该是“算了,没多少钱吗?”
亦或者是生气或者不耐烦,但沈竹清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波动。
沈竹清找来透明胶带,她蹲下来,“一起收拾更快。”
薛雨桐扫地,“你不生气吗?”
沈竹清不明所以,“生什么气,你不是赔我钱了吗?我再买一个就行了。”
细碎的陶瓷渣黏在胶带上,连同其他残骸一起用胶带粘牢。
薛雨桐问:“你在写什么?”
沈竹清只道:“随便写几个字。”
纸上是秀丽的六个字,【内有玻璃碎渣。】
薛雨桐明白,这是避免清洁工扎到手,原来真有人这样做,有点傻乎乎的认真。
“我去丢,我闯的祸。”
她丢了垃圾,带回来一根冰棍和一瓶雪碧,依旧没有表情,“给你。”
“谢了。”沈竹清攥着冰凉的袋子。
冰得像眼前姑娘的脸。
她拆开袋子,咬了一口,原来是夹心馅,甜的。
快乐的周末转瞬即逝,邪恶的周一转眼就到,没有人喜欢周一。
沈竹清脑袋懵,眼前黑了片刻,提前十分钟起床,要了她的老命。
两家公司上班时间接近,相处两年,她了解顾西洲的生活习性,必须要提前出门,确保不会遇到他。
她还是不懂,工作在同一个产业园,居住在同一个小区,为什么孽缘比正缘出现的几率大?
一个合格的前夫不应该“死”了吗?
得益于她的精心安排,一连几天,她没有见过顾西洲。
哪有那么巧,只要她略施小计,即使住在同一栋楼,也不会碰见。
南城的夏季烈日炎炎,高温预警绵延数日,她刚好赶上电梯。
沈竹清习惯站在按钮前方,方便上下,电梯在9楼停下,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
她不禁抬起眸,对上一双熟悉的深色瞳仁。
怎么会是顾西洲?他不是应该走了吗?
四目相对间,空气凝结,一切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一贯的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