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夜,另一头的寝殿里,灯是亮的。
夭月是先睡的。
她洗完澡就抱着装糖的盒子钻到被窝里,两只脚在被子里蹬来蹬去,蹬累了才停,抬头看姐姐还坐在案边,就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姐姐,今夜还学幺。』
『今夜不学。』
『为什么不学呀。』
『明日要早起。』夭夜在案边坐着,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肩膀。
『那他要是问我手上有没有伤,我怎么说。』
夭夜的手在被子角上停了一息。
『谁问你。』
『萧炎哥哥呀。』夭月说得理直气壮,把两只手从被子里掏出来,在灯下翻过来看了看,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没有伤呀。』
『没有。』夭夜说,声音放得很轻,『姐姐问问。』
『哦。』夭月把两只手收回去,收进被子里,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半闭了,含含糊糊地说,『姐姐,你手怎么凉。』
『外头风大。』
『那你把手伸进来暖一暖嘛。』
夭夜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妹妹的手。
妹妹的手小,热,很快把她那只凉手捂暖了。
夭月把她的手抱住,抱在胸口,抱了不到一会儿就睡过去了,睡着的时候腮帮子上还鼓着一块,是那颗没咽完的糖。
夭夜坐在床边,被妹妹抱着手,坐着没有动。
她坐了半盏茶的工夫,才把手轻轻抽出来,替她把被角掖好。她站起来,走到案边,把灯拨小了一点,然后坐回去,把案上那本折子摊开。
那一夜里,她又把那只小瓷罐拿了出来。
罐子是满的,她捻了一颗含在嘴里,含着,把折子看完两页;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从折子上垂下去,落在自己的膝上,落了一会儿,又移到腰侧,隔着衣裳按了按那层软肉,按着没动。
(妹妹睡沉了。)
(本宫这一处,正经是没人碰的。)
她把那颗梅子慢慢嚼完,把核吐在案角那张废纸上,折起来,丢进香炉里。然后她坐正了,重新拈笔,把第三页的折子从头看下去。
那一夜她睡得很晚。
后半夜她起身解手的时候,在铜镜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领口扣到最上头一颗,头发绾着,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在镜前站的时候,把手伸进袖子里,把那枚拇指大的玉镇纸摸出来,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放回袖袋。
那东西她批折子用。批折子的时候它不该在袖子里。
第三处是城西那间客栈。
萧炎出城的前一夜,薰儿没有出门。她把门闩插上,把窗栓也查了一遍,回来坐在床沿,把白日里洗干净的青衣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枕头边上。
叠完了,她没有立刻吹灯躺下。
她把手伸到枕下,摸出那只旧布帕。
帕子洗过很多回了,洗得发白,边上有一小块补丁。
她把帕子捏在手里捏了一会儿,两只手把帕子折了两折,然后她往下把裙摆往两边分开一寸,把折好的帕子垫在腿间,垫在里裤底下,压着。
她坐了一会儿,把里裤从腰上往下褪半寸,把那块帕子往里推了推,推到贴着那一处。
那一处本来是合的。
帕子推上去的时候先压在两片阴唇外缘,压着不动;她抬起腿,把两条腿合起来,两片阴唇就跟着帕子一起夹住,夹住的那一线贴得死紧,连里头的纹路都隔着布压出来。
她慢慢地把那块帕子磨。
(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