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那本册子被她的肘压着,一页一页往上翻。
门外忽然有脚步。
『陛下。』
是内侍的声音,隔着帐子和门扇传进来。
夭夜的动作停了一瞬。
郑将军下头那一记撞到一半,硬生生停在最里头;钱老爷那根还埋在她口中。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被堵住的闷吟,她把那一声咽下去,先把撑在案面上的那只手收回来,把身子往上撑直了半寸,再把攥着的那支笔扶正,在册子上把方才那半个字写完,写完把笔搁平,搁在册子边上,才开口。
那声音从帐子里头出来,稳得像在殿上念旨:
『什么事。』
『回陛下,明日的折子,礼部已经送到案房了,一共十四份,其中四份要陛下亲批。』
『放着。』夭夜道,『明日卯时,让掌印的把要亲批的那四份先送进来。』
『是。』
脚步远了。
夭夜这才把腰松回去,松得极慢。她眼睛落回册子上,看了那一个刚写完的字一眼,随即把脸转向身后那两个还杵在她身子里的男人。
『方才那一下,是将军的?』她说,说到后半句被顶得一断,那半声闷音从鼻孔里漏出来,她自己含住。
『是。』郑将军压着嗓子答,答完又往里顶了一记。
『那本宫再添一笔……嗯。』
她把笔重新拈起来,这一次写得慢,一笔一笔,把那个“付”字写得比前头两个都大,写完抬头,眼睛里有一层水光,声音照旧是平的,只在尾音上压了一下,压出一声短促的『齁』。
『本宫还要。』她说,说完自己把两条腿重新分开,『三个人,再来一遍。』
三个人又上来一轮。
这一回郑将军坐了案,背靠着帐子那一面,把她从案上抱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往下吞;霍正绕到她背后,两只手从她腋下抄过去,把后头那两瓣掰开,从后穴里顶进来;钱老爷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把那一根从她齿间重新塞进去。
三个人的方向是:她面朝郑将军,背贴着霍正的胸膛,钱老爷站在她左手边。
三处一齐开,她整个人架在案面与三条手臂之间,两条腿垂在案沿外,脚尖绷直。
帐子被撞得一下一下地晃,帐钩上的铜铃一声一声地响。
她坐下去的时候是自己坐的。
郑将军把她往下按了半寸就松了手,剩下的半截由她自己一寸一寸吃进去;吃到根,她两只手撑在案沿上,腰一送一收,自己摇起来。
摇的时候她低着头,把下巴压在郑将军的肩上,那口气一口一口喷在他衣领上,声音还是平的:『本宫自己动……嗯。钱老爷你手往哪儿按,本宫就咬你。齁。』钱老爷在她齿间那一根上头笑了一声,按着她后脑多送了两下,她的颈子被顶得往上抬起一寸,喉咙外头那个形又鼓了一鼓。
她摇到半途,霍正在后头把她的腰往后一勒,让后穴那一根钉得更死;她那两条腿在半空里抖了一下,脚背上绷起两条筋,屈起来的脚趾在灯下蜷着,一只脚的鞋早就掉在妆台底下,另一只还挂在脚跟上,晃了三晃才落下去。
案角上那座更漏里的水,走到第三格。
『太尉,』她把嘴里那根吐出来半寸,喘了一口气,『还有一刻幺。唔。』
『还有。』
『那就一刻。』她说,说完把腰往下一压,把后头那一根吃得更深,『一刻到了……齁。本宫这一页就写满。』
妆台上那面铜镜正对着她。
镜子里那具身子在烛光里晃,一晃一晃,晃得她自己也看见了:凤冠卸了,凤袍搭在架子上,脖子上还留着没洗掉的一点旧香;被三根顶着,头发散下来一撮,垂在肩上;凤袍底下什么都没有,连一副束胸软带也没有;可那张脸还是平的,眼睛还是那么直。
(今日丹墀上,那个人说:这一桩,在下不接。他把自己的事说清楚了。)
(他说得那么清楚。本宫就该自己付这一回。)
(他不要的东西,本宫今夜自己付了。)
『陛下这一处,比折子好看。』郑将军在底下仰着脸看她,看得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