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不大,却像一盆冷水,从车帘那头兜头浇下来。
小医仙僵住了。
她前头还含着那矮壮汉子那根,后头还夹着乌甲那根,石三的手还停在她阴蒂上。
四个人,四张嘴,全定在了原地,大气也不敢出。
车夫在这当口,又啐了一口,慢悠悠地抖了下鞭子,嗡声嗡气地回了一句:『老车,轴子松了。夜路石头多,咯噔咯噔的。少年家耳朵灵,别听岔了。』
萧炎“嗯”了一声,没再问。
小医仙却在这时候,抢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发着颤,却软软地,像在哄一个不肯睡的娃娃:『是风……风一吹,那几坛药就晃荡。你……你要是累了,就靠着歇会儿,别……别管后头。』
说这话的时候,小医仙的穴里还夹着乌甲那根,烫得她浑身发软。两条腿早软了,偏还得撑着,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萧炎“嗯”了一声,把眼又闭上了。
过了半晌,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混着困意:『到了前头有亮的地方,寻个店歇一宿。这一路颠得慌,你也受不住。』
就这一句,小医仙的腿彻底软了。
小医仙是想应一声“好”的。
可刚张开嘴,那一声还没出口,两条腿先没了半分力气,整个人往下一塌,后头那根东西随着这一塌,又往她最里头送进去,前头那根也顶到了她喉咙眼。
“嗯”地一声,那声没藏住,全从鼻子里漏了出来。
小医仙慌忙咬住牙,把脸埋进臂弯里,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又轻又软,尾音还带着一点没收拾干净的颤:『好。』
这一个字,像一根极细的弦,断在夜风里。
前座再没了声。
萧炎又把气沉了下去,重新引他的斗气去了。
他到底是跨过了那道门槛的人,这一夜的气,得拿命来稳。
后头那些响动,落在他眼里,都只是车子的、风的、夜路的,跟他丹田里那股气一点关系没有。
小医仙伏在车上,好一会儿不敢动。
等前头萧炎的呼吸又匀了,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拿手背在眼睛上一抹。
又往后退了退,让那三个男人接着来。
石三重又举起药单。
这一回,他念得更快,进得也更狠,像要把方才被萧炎打断的那几下,全补回来。
那口金牙在月光里一闪一闪,跟报喜似的。
『艾叶,两钱。川芎,三钱。党参,五钱……』
药单子一味一味往下念,那三根东西就一味一味往她身上钉。
乌甲占着她的后穴,那矮壮汉子占着她的嘴,石三一面念一面揉她的阴蒂,还有那根空着的东西,等着轮下一棒。
小医仙早数不清自己报了几成语,只觉着浑身的毒,都叫这一腔一腔灌进来的热给压了下去,压得她半是麻,半是快活。
小医仙一面挨,一面拿手捂着嘴,一面在心里算着:还差几味?还差几味,才能把这一程的毒全压下去?
这一夜还长。车子还在往前钻,风把车帘掀得猎猎响,把那一车子的响动,全裹进了黑夜的喉咙。
只有小医仙知道,马具最底下那块木板缝里,她塞了三回的那本册子还压着——她这一夜听着前头的呼吸,又把手探到马具那堆杂物底下,把册子往最深处又推了推,推到那第三块木板缝的尽头,按实在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夜,她还剩好几味药没报完,还剩好几腔毒没退净。
前头,萧炎的呼吸稳得像一块石头。
天,就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