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道友在比赛中展现了极其精妙的道法修为,其本身亦在对手最强一击下坚持不倒,更能主动出手为对手缝合伤口,有仁有义,有始有终;厉龙君虽战力卓越,但在最终的斗法中受创过重,若无外力介入则无法自行恢复。”
“因此,本场半决赛的胜者——曲非直!”
她抬手朝望岳楼方向一指:“曲道友进入总决赛!明日将与江道友争夺魁首之位!”
台下数十万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出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议论。
是夜。
千叶城内,一间隐蔽的密室。
密室不大,三面是厚重的青石壁,一面立着一扇屏风,室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晕勉强照亮了半张床榻。
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木榻躺着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榻上铺着三层厚褥,最上面一层是极软的白棉布,此刻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榻上的人影悠悠转醒。
他先是一动不动地躺了片刻,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
剧痛从全身各处同时涌上来,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尖锐的抗议,像被人碾碎了又胡乱拼凑起来,可那剧痛还算在忍受范围内,多年的苦修让他对疼痛早已有了远超凡人的耐受。
他睁开眼,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可手臂一软差点又摔回去。
低头看向自己的腰,只见一道狰狞的伤疤完全贯穿了整个腰腹,从左腰一直延伸到右腰,切口整齐得惊人,此刻被一根纤细的红线缝合得密密匝匝。
他把手放在腰间仔细感受了一下,指尖顺着那道红线轻轻按压。
肠子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经脉也没有扭曲,连血管都接得严丝合缝,甚至能感觉到气血正在红线附近缓慢地重新流通,完全没有他想象中那种需要剖开重接的混乱,虽然缝错了位置他也能自己割开重新愈合,但能节约功夫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倒是比我想的更细心啊。”那人低声感慨了一句,嘴角咧了咧,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屏风后的密室门传来开门声。
“仙师,您醒了吗?在下给您拿来药了。”侍女的声音又轻又颤,显然对这位“仙师”心存敬畏。
那人立刻出声喝止,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意:“退下,我要以秘法疗伤,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那侍女连声告罪,将一只木盘放在屏风外的石阶上,脚步慌乱地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那人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那人先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等眼前那阵发黑的眩晕过去之后,才勉强站起身。
赤着脚站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慢慢伸展四肢,腰间那道红痕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绷紧,疼得那人咧了咧嘴,但动作还算顺畅。
隔着屏风,那人的身影被烛光打在上面,映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只听一阵筋骨舒展声,那原本就瘦削修长的身躯变得更加窈窕几分。
原本宽阔挺拔的肩线缓缓收窄,肩胛骨向两侧微微收拢又放下。
腰腹线条变得柔和,那层覆在腹部的薄肌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抚平,腰肢收得更细,肋骨下方的轮廓变得柔软。
臀肉变得圆润挺翘,臀围比方才宽出一圈,曲线从后腰一直延伸到腿根,丰腴而富有弹性
唯独胸脯仍旧平坦,只有两粒原本几乎看不见的乳尖微微鼓出来一点,像两颗可爱的小樱桃。
“还真是狼狈啊,居然让我不得不恢复原身来疗伤了。”
那人把一头秀发拢到背后,平时用玉簪束得整整齐齐的黑发此刻散落下来,像一匹完整的绸缎,从肩膀一直铺到腰后,发尾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鸦青色光泽,发尾扫过胸口的两粒红梅,这种不习惯的感觉痒得他缩了缩肩。
静下心来盘腿坐到床上,五心朝天,闭目调息入定。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像一条细流在干涸的河床里艰难地推进,每推进一分便有一分新的灵气从天地间渗入体内,再从四肢百骸汇聚到丹田,最后又被重新填补残破的身躯。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那人的眼皮忽然颤了一下。
眉头慢慢拧了起来,眉心挤出一道极浅的竖纹,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些许。
又过了几息,那人的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又在努力咽回去。
“嘤咛……”
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从喉咙里溢出来,但那人自己听见都吓了一跳,连忙咬住下唇把那后半截声音咽回去。
猛地睁开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间,脸上浮起一抹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