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苦涩。
原来今天这个局面,还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啊?
如果没有她当年央着成昳陪自己一起去蹦极,是不是后边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罪人。”孟清妩声音极低的说。
“不是!”成昳脸色认真严肃,摇头说:“你不是,这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以为我已经很好,擅自把药停了。”
成昳脸上带着些苦笑,“很任性吧?其实我当年就是那么任性,我自以为的断掉那个药之后,我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那个药的存在,好像就在提醒她与周边人是有多格格不入,哪怕她伪装得再好,其实她心里明白,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孟清妩垂在身侧的手捏得越发的紧了,甚至于若不是看她这么虚弱的躺在床上,她恨不得上去给她两拳!
“什么时候,正常人靠这个来划分了?”孟清妩咬牙,眼尾开始变得越发的红了起来。
不是动情,是被气的。
“只是身体稍弱一点就不是正常人?天底□□弱多病,身体残疾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也都不是正常人吗?”
在这一刻,孟清妩首次觉得成昳以前读那么多书都读进了猪脑子里,想法也是这样的简单粗糙。
“不正常的,该是视这些为异类的才是不正常的!”
她咬牙,想到了成湛所说的成昳童年的经历,她此时恨不得回去将那些人吊起来打一顿,若是没有他们,成昳何至于会养成这么偏激的认知?
成昳怔怔的看着她,眼圈微微红了,鼻尖像是堵了一团的棉花,就连吸气都有些困难了。
“清妩,你抱抱我好不好?”
此时只想要她抱自己,抱紧自己,让自己能够嗅到她身上的清香,感受她温软的怀抱,将自己彻底笼罩在她的气息之下。
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小舟,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港湾。
孟清妩站着没动。
“清妩……”成昳的声音里带了哽咽与哀求。
孟清妩的脚步动了。
温软的怀抱,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将她笼罩,成昳闭上眼,在这令人舒适的怀抱中,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累。
想将自己的一切摊开在她面前,想将自己所有的疲惫展露,不想再对她隐瞒一丝一毫。
“我好累,我可以睡一觉吗?”成昳低声喃喃道。
孟清妩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可以,但是你要记得醒过来。”
成昳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伸手攥住她的衣服布料,缓缓勾唇笑了。
“会的,我还要追你的。”
孟清妩眼圈酸胀,哑声应了一声好。
这一觉,成昳睡得前所未有的舒适,卸下一切的伪装过后,她仿佛洗净了铅华,以一种光洁的姿态获得了重生。
只是攥住孟清妩衣服布料的手依旧不愿松开。
孟清妩无法,只能爬上床将她拥进怀里,看着怀中眉目都带着恬淡的女人,她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要用什么情绪面对了。
对她又恼又恨,同时,却又是那样的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