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只是天意罢了。
徐思甜自顾自地挤出个笑,天意难违的。
她走出医院,前往公交站台,准备坐公交车返校。
心情有点低落,她琢磨着,想点好的事情吧。
可是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什么好事,雪偏偏越下越大,她还没戴帽子。
宿舍里的女生都会针织,在宿舍闲着无事便织上几针,她也买了长针和毛线去学,然而现在只学会一个平针。社团里有个女生的手工非常了得,还会勾花针,她常戴的那顶粉白相间的帽子就是女生织了送给她的……
徐思甜只得把围巾解下来,披在头顶,再围在脖子上,这才走向公交站台。
殊不知,此时医院里,许庭深出现在诊室,刚穿好白大褂,方才那位护士经过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许医生你上完课回来了?”
“嗯,”他点头,“有辆顺风车会经过医院,我就上了车,过来把上午没写完的病例报告写完。”
护士道:“那你侄女找到你了吗?”
“我侄女?”许庭深神色微凝,看向她。
“是啊,就给你送饭的那个,她刚才来找你。”
许庭深:“……”
当即报告也不写了,白大褂都没脱,快步走了出去。
上三楼的楼梯有两个,也许他们走的不同楼梯,她应该没有走远。
其实已经走远了也不要紧的,他又不是没去学校找过她。
但就怕,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有找到他,会不会又哭鼻子说他撇下她了……
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密集,地上不一会儿就是一层白。
许庭深走到医院外,仍然不见她身影,只好继续跑向公交站台。
站台处,停了一辆会经过校门口的公交,乘客排队上车,徐思甜不想去挤,便站在最后,就在她要踏步上公交时,耳边隐约听见了一句大声且熟悉的:“思甜。”
徐思甜停下步子,侧头看去,鹅毛大雪从天空落下,那个男人穿着白大褂向她奔来,身姿矫捷,却几乎快与整片雪花幕布融为一体。
徐思甜眼睛睁大了一圈,收住脚步,看向那个清俊卓绝的男人。
这是……天意?
售票员不耐烦地问:“上不上啊?”
她回过神,摇头:“不上了,不好意思。”
退回到马路牙子上方,许庭深已经放慢了脚步,在大雪纷飞中,缓步向她走来,最后真切地站在她面前。
徐思甜却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恍然地看着他轻轻地笑,呵出一团白气。
“许叔叔。”她喃喃开腔,声音又轻又小。
“小林说你刚才来找我?”他问。
“嗯。”徐思甜点点脑袋。
“我下午去医学院上课了,刚坐顺风车回的医院,正好错过。”
徐思甜:“哦。”
“有急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拍掉了头顶和肩膀上积的一层雪,又拍掉了自己头发上的雪。
“其实,没有什么事。”她说。
许庭深淡笑:“没什么事,单纯来找我?”
“也不是。”徐思甜改口,“是有一件事。”
瞧她举棋不定的模样,许庭深有点无奈:“雪太大,我们先回去再说。”
两个人又折回医院。
由于他下午没有派号,所以他的那间办公室没有病人过来。
“坐吧,我给你倒杯热水。”许庭深拿了自己的瓷杯,用保暖壶里的开水烫过,再倒了杯热水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