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说:“我明天还有训练,送不了她。”
“没事,不就住一晚上吗。”舅妈笑着应下来,“我明天上班正好顺路,直接送她过去。”
说完,她又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周幺。
“我们走了,幺幺不跟哥哥说声再见?”
周幺自知理亏,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周迟伸手替她关上车门,又绕到车后,将后备箱压紧。
“到了发消息。”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车子很快汇入夜晚的车流。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周迟往包厢那走。
wp今天赢了比赛,一群人吃完饭兴致正高,闹腾得不行,还在打趣没出息的温言。
陆子明此时也想起来到底是在哪碰见过的祝幼宁。
不就是之前打碎周迟奖杯那姑娘嘛。
难怪他觉得眼熟。
那天他就在现场,只不过他当时注意力全在地上那个四分五裂的奖杯上,压根没仔细看罪魁祸首长什么样。
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点。
众人陆陆续续从包厢里出来。
走廊灯光偏冷,映得光洁的地砖泛着一层白。临街那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外面的霓虹隔着玻璃照进来,人影和灯光交错着落在墙面上。
祝幼宁走在最前面,迎面碰上回来的周迟。
他单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有些懒散。
玻璃外不断变换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眉骨和鼻梁的轮廓被映得格外清晰。
祝幼宁停住脚步。
周迟的官方身高是一米八三。
但祝幼宁觉得,他肯定少报了。
她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少说也有五厘米的增高鞋。
再悄悄估算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
还是只到他肩膀往上一点。
……
至少一米八八。
她去年学校体检的时候明明还有一米六,总不可能二十多岁了,还能越长越矮吧。
周迟察觉到她的视线,问:“有事?”
偷看身高被当场抓包。
祝幼宁抿唇:“没什么事。你送妹妹回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