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到了和那双琥珀色眼睛平齐的高度。
目光对上了目光。
“我跟过你,那是三天前的事,今天不是跟踪,今天是等你。”
“等……”
霞的左手在墙壁上滑了一下,肩膀歪了几厘米,重心差点失去。
用力撑住了。
手掌按在墙面上的力量大到指甲在灰泥层上刻出了五道浅浅的痕迹。
秦昊从蹲姿微微前倾了上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米缩短到了不足一米。
月光现在同时照着两张脸。
“霞小姐。”
称呼出口的时候,语调是温和的,礼貌的,社交场合里那个笑起来让人觉得人畜无害的秦昊。
“或者……”
顿了一拍。
“……我应该叫你雾幻天神流的逃忍?”
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不是微缩。
是完全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的程度,虹膜的琥珀色在月光下变成了一圈被黑色核心挤压到边缘的窄环。
这个反应比任何语言都更诚实。
恐惧。
不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
是“逃忍”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一切。
族人的追杀、暴露的危险、多年隐匿的心血付诸东流、永远无法停下逃亡脚步的宿命。
全部浓缩在瞳孔收缩的那零点几秒里了。
但霞是忍者。
恐惧在她脸上存在的时间不超过一秒钟。
杀意覆盖了一切。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也更不稳了,每个字都像是从一块正在碎裂的冰面上刮出来的。
“我知道得很清楚。”
秦昊没有被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吓退,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声音保持着那种温和的、低沉的频率,像是在念一段催眠词。
“你为什么来这个岛,我知道,你在那台电脑终端上找什么,我大概也猜得到,你每次来都走新月岛中转再通过珊瑚礁浅滩到这儿,就是为了避开码头的调度记录。”
一句一句说出来的时候,霞的面部表情没有变化。
但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的指关节越来越白了。
“还有一件事。”
秦昊的声音降低了半个调。
“如果你的族人知道你在这里……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会发生什么。”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月光没有变,风没有变,废墟的腐朽气味没有变,但空气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好几度。
“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