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了一下,像是一阵头晕打断了思路。
“……怎么了?”秦昊问。
“没……没事。”海咲摇了摇头,动作幅度比平时大,“就是突然觉得……好热。”
她拉了拉罩衫的领口,往外扇了两下风。
“是不是酒喝多了?海风这么大,怎么会热。”
“嘛……可能是吧。”海咲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但手指在松开杯柄的时候抖了一下,酒杯歪了歪才站稳,“我的头有点……晕晕的……”
脸上的红晕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两侧。
锁骨以上的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不是醉酒的那种大面积发红,是血管扩张后的细腻潮红,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
海咲的呼吸频率在加快。
起初是正常的酒后微喘,几分钟之后变成了明显的急促。
胸口跟着呼吸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罩衫的薄纱随着每一次吸气被拉紧,又随着呼气松开。
“秦……秦昊……”海咲的声音变了,那种元气满满的清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迷糊的沙哑,“我好像……不太舒服……能不能……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当然。”
秦昊站起来,走到海咲的躺椅旁边,一只手伸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
手掌触到肩膀的瞬间,海咲的身体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是那种被触碰后过度敏感的抖,像是皮肤表面的神经末梢被突然放大了好几倍,一只手掌的温度就能让整条手臂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发烧了?脸好红。”秦昊的声音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
“不……不知道……”海咲的眼神开始不对了,瞳孔在月光下扩大了一圈,焦距对不准,看秦昊的目光像是隔着一层水雾,“身体好奇怪……热……全身都热……”
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指腹按在下巴尖的皮肤上,触感发烫。
海咲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还残留着红酒的痕迹,呼出来的气息带着酒精的甜味和一种更深层的、身体自己散发出来的热度。
“不要……”
很小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勉强挤出来的。
但身体没有做出任何相应的动作,双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手指试图握紧但使不上力,像是泡在温水里泡得太久,肌肉失去了应有的张力。
秦昊把手从她下巴上移开,俯身将一只胳膊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胳膊托住膝弯,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海咲轻得像抱着一只猫。
骨架小,肌肉量低,抱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腰部那截柔软得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弯曲,栗色的马尾辫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秦昊的手臂外侧晃荡。
从阳台到卧室只有几步路。
落地窗是开着的,纱帘被夜风吹进室内,飘在空中像一层半透明的白雾,穿过纱帘的时候薄纱拂过海咲的小腿,她又抖了一下。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大床的被褥是深灰色的,铺得很平整。
秦昊把海咲放在床上。
栗色的马尾辫散开在枕头上,发丝凌乱地铺了一圈,比基尼罩衫在放下的过程中被蹭歪了,一侧肩带滑到上臂的位置,露出一截窄窄的锁骨和比基尼系带勒出的浅痕。
海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胸口急促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声轻微的、近似哽咽的声响,两条腿并拢着蜷了一下,像是身体本能地想要缩成一团。
“秦……秦昊……我……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中暑了。”秦昊坐在床沿,声音平稳,“我帮你把外面的衣服脱了,散散热。”
手指捏住罩衫的下摆。
“不……不用了……我自己……”
海咲的手抬起来,试图推开他的手指,但那只手像是用棉花做的,推上来的力道约等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