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哆嗦了一下,搂紧他,腿缠得更紧,脚踝扣在他腰后,很久没松开。
事后,两个人都躺着,喘着。过了好一会儿,沈疏影趴在他胸口“陈屿。”
“嗯。”陈屿的手搭在她背上。
“不许笑我。”她在他胸口画圈。
“不笑。”陈屿把她的手握住。
“你笑没笑。”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他。
“没笑。”陈屿的嘴角压着。
“你刚才明明笑了。”沈疏影伸手,戳了戳他嘴角。
“那是喜欢你。”陈屿把她的手指含住。
沈疏影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下回再晚回来,还罚你。”
“好。”陈屿松口。
“好什么好。”她把手抽回来。
“好罚。”陈屿又把手捞回去。
沈疏影气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睡吧。”
“嗯。”陈屿搂紧她。
屋里静下来。
窗外是上海的夜声,远远的,混成一片低低的嗡鸣。
沈疏影很快睡着了,呼吸匀匀的。
陈屿睁着眼,看着窗帘缝漏进来的月光,心里那根弦,轻轻地响着。
他这辈子,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归心似箭。
往后每一天,那盏灯都在等他。
第二天傍晚,陈屿下课,照旧第一个冲出教室。出校门那条路,他走得飞快,拐进小区,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到了门口,先抬头看了一眼窗户。
灯亮着。
掏钥匙,开门。沈疏影正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回来了。”
陈屿站在门口换鞋“回来了。”
沈疏影把锅铲在锅沿上敲了敲“今天准时不。”
“准时。”
“那罚不着了。”沈疏影把锅盖盖上,转身去端盘子。
陈屿看着她背影“罚不着了。”
沈疏影回过头,眼尾的细纹堆起来“那明天,我还等你。”
“天天等你。”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谁都没先移开眼。
锅里的油滋啦一声响了,沈疏影赶紧缩回厨房“洗手吃饭。”陈屿把书包放下,去洗手。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翻过来,哗啦哗啦地响。
这间屋子,一天比一天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