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这一晚的半小时,她不是计较,是怕。
她等了他半辈子等不来的人,如今天天回家。
可这一晚的半小时,她还是坐不住。
她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贪心,明明当年,她连他的消息都不敢盼。
熄了灯,两个人都躺着,谁也没睡着。
沈疏影背对着他,过了很久,忽然翻过身来。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亮的,金丝眼镜已经摘了,放在床头柜上。
她把被子掀开一角,坐起来,覆过来,把他按在床上。
陈屿愣住“疏影?”
沈疏影跨坐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胸口,低头看他。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的呼吸,有一点乱。
过了好一会儿“你今天回来得晚,罚你。”
“罚我什么。”陈屿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说罚什么。”她低下头。
“我不知道。”陈屿的喉结动了一下。
“罚你受着。”沈疏影说完,往下挪了挪。
陈屿感觉她的手落在他睡裤的松紧带上,指尖勾着,勾了半天,解开了。他浑身一僵“疏影。”
沈疏影没理他。
把睡裤往下褪,手探进去,握住他那根半醒的阴茎。
滚烫的,跳动的,在黑暗里慢慢胀起来,撑满她的手心。
她的手有点抖,却没松开。
陈屿倒吸一口气,撑起半个身子“疏影,你不用。”
“闭嘴。罚你呢。”沈疏影把他按回去。
陈屿不说话了。
看着她低下头,黑发垂下来,扫过他的小腹。
她的手从根部慢慢撸到顶端,指腹碾过龟头的棱角,又顺着冠状沟划了一圈。
笨拙,却认真。
像他从前对她做过的那样。
然后她低下头,含住了。
陈屿整个人绷紧了,指节攥紧床单。
她俯身伏在他腿间,黑发垂下来,铺在他小腹上。
她低头,含住龟头,温热的口腔裹住那圈棱角,舌尖试探地顶了一下,又缩回去,慢慢地,小心地。
她学着他从前对她做过的那样,含着,吮着,慢慢地吞吐,唾液顺着棒身淌下来,滑腻腻的。
动作生涩,深浅不一,偶尔牙齿磕到一点,又赶紧收回去,换成舌头,绕着冠状沟打转。
黑暗里,陈屿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
他伸手,想把她拉起来,手指插进她发间,却停住了。
她还在那儿,低着头,慢慢地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