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霁从正门进了屋,林秀芝关上门,一转身就见青山霁在倒水,她端过来喝了一口:“爸真能安排阿骁学车?”
“咱家以前的司机,老婆难产,我爸让司机开车送他媳妇去医院,还垫了医药费。后来公私合营,我爸不管厂子里的事了,但司机留了下来,给厂领导开车,现在坐办公室了。有这份香火情在,阿骁拿个驾照不成问题。”青山霁压低声音叮嘱,“阿骁没拿到驾照前,这事儿你先别往外说。”
事关儿子前程,林秀芝心里有数:“我晓得。”
“阿遥的喜宴,你是怎么想的?”青山霁看妻子心情不错,趁机问。
“我又不是恶毒后妈,阿遥结婚,肯定得办一场喜宴。就按你说的,借街道办的场地。”只要青山霁不一味偏袒前头的女儿,林秀芝还是好说话的。
“那我去找老爷子,把这事儿跟他说一声,主要是让老爷子安排一下阿骁的事。”青山霁把阿骁的事放在首位,林秀芝听着格外顺耳。
“去吧,去吧。”林秀芝笑眯眯地送他出门。
青山霁到了老宅,老爷子还没醒,倒是女婿醒了,在院子里打太极。对方也注意到他了,打了一套收势,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擦脸上的汗。
“怎么起这么早?”青山霁。
“习惯了。”龙渊。
两人坐下来聊,话题都围着阿遥转。
“真的吗?”
“嗯,有个寨子还保留着母系社会的旧俗。阿遥误闯进去,那里的男人嫌她太柔弱,看不上她,他们喜欢强壮的女人。一个女人可以同时娶好几个男人,孩子生下来跟母亲姓,由母亲养。阿遥回来后一直耿耿于怀,说他们没眼光。”
“社会主义的光芒还没照到那儿。”
“阿遥也是这么说的。”
“我女儿,自然像我。”
青松年推门走出来,正好看见翁婿二人聊得融洽。
“爸,您醒了。”青山霁起身。
换作往常,青松年早就怼他了,这不是废话吗?他不醒,他看到的人难不曾是鬼?但今天难得睡了个长觉,心情不错,便没发作:“你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
青山霁把和林秀芝商量的打算说了一遍,又补了一句:“这件事肯定征得阿遥同意了,她要是不同意,我也不敢做她的主。”
孙女那性子,宁愿委屈别人也不亏待自己,既然她松了口,必然有她的道理。青松年说:“这事你们两口子跟阿遥、阿渊商量着办。”
“爸,还有件事求您,阿骁想学车。”
“阿骁人呢?”
“他跟大庆去乡下看鸡鸭鱼肉了,阿遥办喜宴要用。”
“婚礼后,你让他过来找我。”
“好嘞,爸。”青山霁应下,“那我现在去找花主任,说一声过两天用街道办的场地。”
“行,去吧。”青松年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