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文被将了一军,沉默片刻后忍不住笑。
蒋方量在半梦半醒中听见笑声,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次日他们约了一家怀石料理,那家怀石料理是顾彦文以前来过的,老师傅跟顾彦文很熟。
因为这次比赛里面有几个日本选手,实力强劲,所以事先了解敌情也是很有必要的。
蒋方量坐在保姆车上,晃悠着小腿看着车窗外的山景,那家怀石料理在京都那边。
虽然可以做轻轨过去,但严时语更愿意一路坐车过去,这样可以看看沿途风景。
而且,在等待美食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蒋方量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回头问道:“舅舅,严姐姐,你们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在车上讲笑话了?”
“讲笑话?”严时语不解地看向蒋方量。
蒋方量点头道:“是啊,我睡着的时候,听见你们笑的可开心了,你们讲的是什么笑话,我也想听听。”
“我们在讲你出来旅游一个月了,是不是该回家去学习了。”
顾彦文双手抱胸,揶揄地说道。
蒋方量:“……”
顾彦文预定的这家怀石料理位于京都山上,是一家温泉酒馆,有着几百年历史,据说曾经招待过许多名人。
严时语他们抵达的时候,时近黄昏。
他们今晚会在这里住宿,泡温泉,品尝美味的怀石料理。
温泉旅馆的老板跟女儿在门口迎接,父女俩都穿着日式和服,旁边还有个面容胖乎乎的中年厨师,见到严时语跟顾彦文一行人。
老板上前打了个招呼,介绍了中年厨师村上淳给他们。
老板跟顾彦文用日语不知道交流了什么。
严时语意识到情况可能跟他们预期的有些不同,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岁数应该跟她差不多大,很腼腆,不过跟严时语对视上眼神,都连忙鞠了一躬,脸涨得通红。
顾彦文跟老板沟通了几句,回来跟严时语说道:“今晚上的计划可能有变,浅草师傅没办法亲自下厨为我们做怀石料理,他特别请了他的朋友村上淳来担任今晚的主厨。你介意吗?”
严时语摇了摇头。
虽然浅草仲村是日本国内比较有名气的日料厨师,但对于严时语来说,她毕竟没尝试过,自然不会感觉很可惜。
假山流水,枫叶肃肃。
浅草铃兰领着严时语等人去放了行李,又带着他们前往用餐的餐厅。
怀石料理程序繁杂,跟法式料理有些类似,但比法餐程序更多,至少11道流程,从先付、向付等等到最后的主菓子,这些菜品精致小巧,菜色不同,既有腌渍小菜,也有寿司、天妇罗、高汤,甜品,可以说很考验一个主厨的功底。
浅草中村在一旁给村上淳打下手。
浅草铃兰则负责担起服务员的责任,在旁边提供各种需求。
头一道先付是牛角贝、松叶蟹跟白糖梅子。
牛角贝贝肉很细腻很甘甜,松叶蟹蟹肉新鲜,只是简单的清蒸,蘸一点儿酱油,足以品尝出食物本身的原味,白糖梅子酸甜开胃,严时语试着用松叶蟹蘸着白糖梅子吃,发现味道非常不错。
头几道开胃的小菜让味蕾很是清爽,之后的寿司,酒肴则很能体现厨师的基本功跟创意。
寿司里的血合、金枪鱼腹、小肌跟春子鯛等部分吃起来滋味跟任何一家寿司店的味道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