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峡湾的极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言打断她,指腹摩挲着她的唇,“有你在身边,哪里的极光都一样。”
林疏棠被这句直白的情话烫红了脸,别过头去看窗外。
雪已经停了,阳光把雪地照得一片亮白,远处的森林覆着厚厚的积雪,像童话书里剪下来的剪影。
民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混着松木燃烧的清香,漫进开着的窗缝里。
“那…今天做什么?”她小声问。
秦言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从床尾捡起她的毛衣:“穿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林疏棠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逗笑,却还是乖乖地伸出胳膊。
秦言替她穿毛衣时,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腰侧,引得她轻轻颤栗,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流动,把这些细碎的触碰都染成了暖金色。
吃早餐时,房东太太端来热松饼,看见她们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着用蹩脚的中文说:“新婚快乐!”
林疏棠谢过她,咬了口松饼,甜香混着奶油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秦言正低头给她倒热可可,阳光落在她握着杯子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反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眼睛有点酸。
“想什么呢?”秦言把热可可推到她面前。
“在想…”林疏棠搅了搅杯子里的棉花糖,“如果十二年前告诉你,十二年后我们会在挪威的民宿里一起吃松饼,你信吗?”
秦言抬眸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了的蜂蜜。
“信。”
“为什么?”
“因为从你说想看极光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和别人一起来。”
林疏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暖烘烘的。
她想起那本旧笔记本里的字迹,从青涩到成熟,一笔一划都是藏了十二年的心意。
原来有些人,真的会把一句随口的话记在心里,用整个青春去奔赴。
秦言带她去的地方,是离民宿不远的一片湖。
湖面结了冰,被雪覆盖着,远处的山脉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秦言从背包里拿出块掏出个保温桶,里面是房东太太帮忙热的罗宋汤。
“就带了这个?”林疏棠笑着裹紧了围巾。
“还有这个。”
秦言从包里拿出那本旧笔记本,在她面前翻开。
最后一页的照片旁边,不知何时多了行新的字迹:2026年2月,和林疏棠一起站在挪威的雪地里,离极光最近的地方。
林疏棠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高二那年,你说想看极光,我查了所有资料,说特罗姆瑟是极光之都。”
秦言的声音很轻,混着风吹过雪地的声音,“那时候觉得,要等很久才能来这里,没想到一晃就是十二年。”
林疏棠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