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璃转过头,只见苏瑶正坐在床沿,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原本总是木讷呆滞的小脸上,此刻竟洋溢着十来岁少女独有的鲜活朝气。
“姐姐,这院子里的感觉好舒服呀!”苏瑶晃着冥璃的手臂,语调轻快地说道,“没有外面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了,瑶儿感觉身子好轻快,可以像以前一样自己到处跑,自由活动了呢!”
看着妹妹这副活蹦乱跳的模样,冥璃先是一怔,旋即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酸楚。
自打苏家遭逢大难,她早已习惯了除了伺候先生之外,便日夜守在病榻前照看妹妹的日子;可她心底最深处的期盼,从来都是希望瑶儿能摆脱折磨,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活在阳光下。
冥璃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猛地坐起身,一把将苏瑶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微微发颤:“好……回来了就好!有先生在这儿护着咱们,往后姐姐带你去哪儿逛都可以!”
苏瑶顺势依偎在姐姐温暖的怀抱里,眉眼弯弯。
自从当年在苏家被人暗中下咒,她几乎所有的时光都是在暗无天日的病床上度过的,莫说是出门游逛,就连自己下地走上两步路都是奢望,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两人相拥着温存了片刻,苏瑶忽然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仰起脸:“那……姐姐,瑶瑶现在好饿呀,我们去吃好吃的,可以吗?”
她神智初复,尚不知晓自己早已化作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旱魃之躯,只觉得腹中空空如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在催促着她进食。
就在姐妹俩说话间,门外正在收功的琅翎听见屋里的动静,起身缓步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屋,便瞧见冥璃正揽着苏瑶在榻上互相逗乐,气氛融洽得紧。
听到开门声,榻上的姐妹二人立马停下了打闹,齐刷刷地转头望来。
冥璃更是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松开妹妹翻身下榻,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就这么赤着一双雪白小巧的玉足踩在地板上。
她褪去了往日的玄冥纱衣与内衬,只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清凉的半透玄纱。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玄纱映得近乎透明,昨夜被琅翎在胸口,锁骨与大腿内侧留下的青紫啃咬印记,透过薄薄的纱衣隐隐绰绰地显露出来,平添了几分靡丽的风情。
但此刻的冥璃根本没把这些春光放在心上。
她快步迎上前去,欣喜之下竟忘了平日的规矩,踮起白嫩的脚尖,伸出双臂直接抱住了琅翎的腰身,仰起小脸激动地说道:“先生!瑶儿……瑶儿她肯吃食了!奴婢……奴婢心里好生欢喜……”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她那双原本恢复正常的眸子里,竟再次泛起了幽幽的翠绿光泽,如同两块上好的翡翠般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这番变化倒是让琅翎有些意外。
她目光越过冥璃的肩头,落在床沿的苏瑶身上,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缘由:一来是这座偏院的阵法彻底隔绝了外头燥烈的干龙土气,二来则是冥璃这些日子不惜损耗自身,日日夜夜将经由混沌气调和过的死气渡给妹妹,量变引起质变,这才让苏瑶的旱魃躯壳彻底稳定下来,能够如常人般活动自如了。
只不过,苏瑶如今乃是纯粹的死气之身,五谷杂粮入腹非但无法消化,反而会污了她的旱魃本源,按理说是绝不会再对凡间食物产生食欲的。
但看着怀中冥璃那张许久未曾展露过如此灿烂笑颜的脸庞,琅翎实在不忍心开口扫了她的兴致。
她心念电转,想起衍天宗门以法阵聚集天地灵气的办法,倒也不是不能让这小丫头过一过嘴瘾。
念及此处,琅翎抬起手,温和地摩挲着冥璃如雪的白发,柔声笑道:“好,既是咱们瑶儿饿了,想吃些什么?”
冥璃从狂喜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了态,慌忙道:“不,奴婢怎敢为这点小事麻烦先生,奴婢自己去街上买便是……”
“噔。”
琅翎反手屈起指骨,没好气地在冥璃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说的什么混账话。本座既然把你们姐妹带在身边,便是把瑶儿也当作亲妹妹看待;自家妹妹想吃东西了,做兄长的自然要百般满足。你刚醒,且在屋里好好跟瑶儿再唠唠家常,吃食的事,先生我亲自去搞定便是。”
顿了顿,琅翎低头睨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薄纱,眉头微挑:“还有,去把里外衣裳穿整齐了,这副光景晃来晃去,成何体统?”
谁知平日里温顺听话的冥璃,今日许是心情太好,又或许是昨夜食髓知味后胆子肥了不少,闻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轻轻抿着涂抹着幽黑胭脂的唇顶起了嘴:
“先生好生无情……您也不瞧瞧,奴婢身上到处都是昨夜被先生咬出来的印记,莫说是穿外袍,便是连贴身的亵衣穿着都磨得隐隐作痛呢。奴婢觉得……就这样穿着反倒舒坦多了。”
说话间,她还不老实地轻轻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
那层薄如蝉翼的玄纱本就宽松,随着她的动作向两侧滑开少许,顿时春光乍泄,大片腻白如雪的肌肤与饱满圆润的弧度晃得人眼花。
冥璃似乎还嫌这火拱得不够旺。
她松开环在琅翎腰间的手,白玉般的足尖踮得更高了些,一双柔若无骨的藕臂交叉着环上了琅翎白皙修长的脖颈,顺势将自己整具冰凉滑腻的娇躯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胸前那对毫无束缚的雪白软肉隔着薄纱,结结实实地挤压在琅翎坚韧的玄衣前襟上。
粗糙的衣料摩擦着早已挺立敏感的红蕊,那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令冥璃浑身微颤,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急促沉重起来。
她微仰着头,嫣红的唇瓣距离琅翎只有一纸之隔,温凉的鼻息喷洒在琅翎下颌处,却偏偏克制着没有将那条蛊舌伸出来,只用那双泛着绿意的眸子水汪汪地勾着主人。
坐在床沿的苏瑶看呆了。
先前在衍天宗时,她虽然经常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先生同凤九霄,云曦等几位女主人行云雨之事的动静,可何曾亲眼见过自家那个向来端庄清冷的姐姐,摆出这般骚首弄姿,主动勾引人的狐媚模样?
苏瑶小脸一红,赶紧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好奇,悄悄将手指撑开一道只露出眼珠子的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