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的房间里迷漫着微苦带涩的艾草香气,混着空调的冷气,也跟着染上了冷意,嗅着像是吃了薄荷似的,直冲人的胸腔。
和昨晚离开前一样,房里只有两盏阅读灯亮着,厚重的窗帘被紧紧的拉着,房内照不进半丝天光。
相长歌在墙壁上操作了一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走到窗边,拉开了厚的窗帘,只留一层薄纱,朦朦胧胧间透着外头早晨浅灰黛绿的天色。
回身,余清已经坐回床上了,不过没有躺下去,只是靠坐在床头,闭着眼,仰着头,后脑抵着床头的软枕上养神。
相长歌本以为会看见怒气冲冲的她,但没想到看见了一个像是无悲无喜,不管别人对她做什么,她都提不起兴趣,只陷在自己思绪和情绪里,孤立全世界的余清。
站在床边,一人靠坐,一人站立的无言相对许久。
看着形销骨立,毫无生气的人,相长歌将心里那个,就算囚禁着她,也要她活下去的想法,挪到了最底下。
如果可以,她还是有点生气的活着,比较好。
“我们来比一局吧。”
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了相长歌轻缓的声音。
闻言,无声无息的忧郁美人,徐徐的睁开了眼,一双冰冷的眸,落到她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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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3章那只能我来伺候你了
今天相长歌穿了件白衬衫,中规中矩的款式,袖口挽起了几折,白皙的腕上戴了只银色的表,看着很有职业味道。
不过目光往下一落时,她裤兜两侧鼓起的两个像里头揣了两颗蛋形状的凸起,打破了她身上干练沉静的气息。
余清目光微妙的在上头停顿了一瞬,似是在透过布料甄别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须臾眼睑轻抬,眸子才落到相长歌的脸上。
她没说话,只用目光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相长歌也在看着她。
从书里,相长歌知道,余清其实很讨厌小时候过的那种宛如实验品般束缚的生活。
但为了父母,她还是接受。
毕竟那是能让她活得更久一点的唯一办法。
也正因为这样,在自己的父母死后,忍耐得够久的她像是挣脱了束缚,又像是破罐子破摔般,不再去管自己的身体。
她难道不知道不吃东西日夜颠倒对自己身体不好么,只是觉得没必要,才任由自己这样放纵。
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再让她留有期待和依恋了,现在的每一天,对她来说不过是得过且过。
相长歌原本只想让她按着自己和系统作出的计划表,让她慢慢的调好作息,养好身体。
她知道余清肯定不会乖乖照做,但她有很多种让她接受的办法。
可现在,看着余清连呼吸都很费劲的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尾带着病态的薄红,明明心里很不满,却难以宣泄,最后选择了随她便的模样,相长歌忽然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
-我们来比一局吧。
也算是,给余清一个选择的机会。
就算是表面上的,短暂的,其实是为了能更名正言顺的实施相长歌想法的,选择机会。
相长歌解释道:“你不想现在起床吃东西,但我想你现在起来吃早餐,既然这样,想法相悖不愿听从对方的我们,来比一局好了。”
“你赢了,你可以随你心意的继续睡,我赢了,你就要起床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