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店家牌子上挂的是如“米面油粮”之类的各式招牌,可其门口都站满了露出精壮臂膀的汉字,里面喝彩声之高、之乱,就算让一个盲人来听,都能猜到这其中是做着怎样的生意。
这一切看的兰因咂舌,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座销金窟啊!
这种地方,别说是古代了,就算是治安良好的现代她也不敢来啊!更别说,今晚还要一个人来!如果确认无害,她过几日还要一个人再来一次!
只要想到这里,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且她从未听过京城有什么名酒,这里居然开了如此之多的酒肆,各个品名都不认识,再加上那些挂着羊头卖狗肉,内里却有反差如此大的高呵声的店铺,显然,这是一个巨大的纸醉金迷之处。、
就在皇城脚下。
黄赌毒向来是分不开的。
再往里走,建筑逐渐稀疏,人员性别勾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原先的壮汉、瘦猴、道貌岸然之辈,转变为了老妪、龟奴。
这些人看到豪华的马车先是一喜,而后一拥而上,但识别出马车属于敬王府后反而急急退去,目送马车离开。
再行几步,便是流诗提到的“听泉阁”和“观月楼”。
二楼皆为三层,相对而立,说是楼,却并不准确,应当说是街边一左一右的两座院子。
一院上装饰多以粉、白淡雅为主,另一个则装饰艳丽,多以大红、嫩黄为主。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架势,到像是二楼互相间有什么势如水火的关系。
许是还未到开业时间点,从外面望去,两家都熄灯,内力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死寂一般,好似这两家店从来都不曾营业。
目的便是看这两楼,按照原本的计划应当回去了,可此地的复杂之处远远的超乎兰因预料。
这种地方,身为皇室中人便不该明目张胆的来,就算要来,除非打定主意要当纨绔子弟、不再参与家族斗争,便还是要偷偷摸摸的来。
但她已经来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各方人马一定早已闻风而动,如何把这件事圆回去?
一个小小的手紧紧的拽着兰因,知道是谁,她轻轻拍了拍那手:“不怕不怕,我就是来看一眼,马上就回家。”
继续走。
只能继续走下去。
反正她的名声在京城已经翻飞上天了。
就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来此只是因为好奇吧。
再往前走,便是一栋华贵非常的酒楼,高有五层,后院被高墙阻挡,看不真切,但从敞开的前门便能看到楼梯由白玉铺成、柜台由乌木制作,就连小厮掌柜都穿着镶有金边的统一制服。
这酒楼显然比兰因第一次来京城时被萧怀卷宴请的会仙楼高级不知多少。
而目标客户群体也显然不是东街口的那些闲散懒汉。
待走到尽头,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兰因才看见有一小路正通皇亲国戚的居住范围,她长舒一口气。
“张叔,这店有什么招牌吗?”兰因问,装成来着买东西吃就好了,“带些回去,和敬王殿下一起分享!”
“回禀王妃娘娘,此店不外带。”
话语实在太过冷酷无情,直接击碎她的小计划。
“那我们坐下吃!”眼一闭心一横,兰因道。
这店看着就很贵,来这里吃,萧怀卷的清贫近民的形象可能又要碎一地吧。
但是无论如何,为了隐藏自己来给家人查案,最好不要让人意识到她的目的是那两个青楼。
所以,饭,我来了,就当犒劳一下辛苦开店的自己!
萧怀卷就受些委屈吧!
这样想着,兰因心中一时间不是滋味,她牵着圆圆缓缓下车,步伐婀娜,尽量显出一些贵女的端庄之意来。
萧怀卷前几天还说要追求自己嘞,虽然这个追求中也藏着不清不白的意味。
但他说要追求自己这部句话总不是空话吧。那时她可是什么都没有,之前还给他来了两爪子。
但今日她为给家族查案而做的这些事又要给萧怀卷头上扣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