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朝阳虔诚地望着因他的亵渎而微微睁眼的人。
她眼神迷离,酮体赤裸,发丝被薄汗沾湿,贴在颊边与颈侧,像是被他侵扰后仍带着未散的倦意。
他几乎在等待惩罚降临。
可她只是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神女宽恕了他。
既已宽恕,他便会继续作恶。
——
第二日朝会。
沉朝阳听不太真切殿下众臣的奏对。他的神魂似乎仍留在那温暖的、有她的被褥里,留在昨夜唇齿相依、肌肤相贴的余温中。
司天监跪伏在地,神色惶恐,声音发颤:“启禀陛下。昨夜灵台观候乾象,紫微星帝座之侧,突现赤色客星。赤芒灼灼,侵凌紫微,致使帝星光华敛弱。按星占,紫微为天子,旁垣为帝之骨肉至亲。赤为淫乱妖异之气。客星逼犯帝垣,乃是至亲阴盛凌阳,骨肉气相缠扰,有悖伦常之兆。上天垂此警诫,望陛下慎察皇室至亲。”
沉朝阳听出了他话中之意。
柳眉微蹙,桃花眼中满是不耐。
他冷声道:“你放肆。”
司天监连忙磕头:“皇上恕罪!”
一旁的秦海燕轻咳两声,缓缓开口:“司天监也不过是如实禀报,陛下大可不必动怒。只是……陛下初登大统,便能稳定朝纲,实属难得的明君,断不能被那女流之辈乱了方寸。对陛下而言,国政与子嗣,才是最……”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打断了他的话。
是沉朝阳的拳头砸在御案上。
他抬眼,声音冷得像冰:“外祖近日怕是太过劳累,睡眠不佳,竟在朝堂之上说此等胡话。罢了。朕准你告假,回府歇几日。这几日,都不必上朝了。”
秦海燕脸色铁青,拂袖怒道:“哼!孺子不可教也!”
说完便大步离去。
沉朝阳又将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司天监身上。
“至于你……”他微微一顿,语气平静得可怕。
“朕还得想想,该如何惩罚你才合适。”
——
白日里政务繁杂,直至夜深,他才回到养心殿。
沉霜蔷正坐在软榻上,听完他转述朝上之事,瞬间瞪大眼睛,咬着下唇,怒意升腾。
“什么?”
“好啊,好啊!真是些不要脸的贱人!竟敢在背后这般编排本公主,真是不要命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惩戒之意:“不准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