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田同他好啊,牙牙学语第一个会叫的就是爷爷。后来老爷子出事了,几个孙辈里就春田哭得最伤心,还抱着郎中的腿不撒手,说一定好治好他爷爷。
老爷子自己也说,别的人哭,他挥手就想赶,可春田哭,那是哭到他心坎里去了。
这孩子长得乖软,性子又好,和他那些从小惹是生非斗野狗抓野峰的哥哥们不一样。几个曾孙辈呢,性子都随了他们父亲,在他这总是没耐心,嫌无趣,他也同他们亲近不起来。
老爷子病重卧床时,总叫春明去他房中,说会儿话。现在好了一些,能坐轮椅了,就叫春明去他房中午睡。这个家,暑热难当时,就老爷子的房间凉快。
老爷子身上有疾,但仍是一家之主,仍有威信。
只要他发话了,三叔三婶就不敢多说什么。
春旺、春贵、春山三个合着教了春田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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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在床上歇下,付东缘同周劲说起明日李婶和鱼哥儿要来他们家的事。
李婶做事是真没得说,几天前就叫河湾村的卖货郎过来问了一嘴,问什么时候有空。
付东缘说了个时间。
临行了,她担心他们要有了急事不好同她说,就又叫卖货郎来问了一嘴,再次确认。
周劲也说李婶的待人接物在几个村子里都是有名的。
付东缘罗列了几道菜,问周劲,明天用这些来招待他们是否妥帖。
周劲觉得夫郎的手艺没话说,做什么都好吃,李婶与鱼哥儿只会赞叹,不会嫌。
还说起春明,说起那日春明坐在牛车上急赤白脸的模样,其实从那儿起就露出端倪了,也不知鱼哥儿待他是什么态度。
周劲同夫郎说,那日鱼哥儿被葛大纠缠,挺身救人的是春明,是他将葛大打跑的。
这么看,两个人之间缘分挺深的,并非点头之交。
付东缘觉得有戏。
周劲也说有戏。
说完了别人家的事儿,该说他们自己的了,付东缘伸手探向相公的腹肌,问他:“今晚来吗?”
周劲脑袋里闪过哥儿白天咬他手指的模样,呼吸急了,身子也热了。
转头吻上了哥儿。
进入正题之前,付东缘在周劲耳旁许愿,说:“希望今天相公今天能放开些,别拘着……”
第77章捡河蚬,摸河鲜给相公一个油腻腻的吻……
鸡鸣二遍时起身,付东缘用下床是否流畅来检验昨晚许的愿望是否成真。
感受了一番,得出结论,比头回强点。
周劲在边上看着,付东缘撤回想扶住臀部的手,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以免将这好不容易许出来的劲儿吓得缩了回去。
他相公这这事儿上可难商量了。
没事人一般地下了床,付东缘换上相公递来的衣衫,同他对了对一会儿去墟市要买的东西。
今儿李婶、鱼哥儿及赶牛车的长工金贵要来,家里的肉剩不多了。付东缘让周劲带着小楼去趟墟市,买点肉,买点茶叶,再买点花生瓜子之类的炒货来招待。
将昨夜烙的饼捎上,去水缸边饮两口水,哥俩赶早就出发了。
付东缘去横屋把之前晒的笋干、菌子干拿出来,泡水,等肉回来了,同肉一起炒,再把米泡了,饭蒸上。
菜园里的长豆角和辣椒可以摘了,付东缘天色微明时去逛了一遍,对哪处有哪些东西可采心知肚明。
薅了些菜叶,剁碎了拌糠麸,再砸几个周劲昨天从灌溉稻田的水渠里捡来的大螺子,一同拿去喂鸡。
吃的一入鸡食槽,这些上一秒还在探头望风的鸡,一下秒就疾步匆匆地走来,翘着尾巴,埋着脑袋,啄食食槽里的食物。
喂完鸡,付东缘把鸡圈的门打开,任由这些鸡进出。早上就喂这一顿,要不够吃,得自己找虫子去。
去灶屋,把热过的早饭拿来吃,也是两个饼,二狗一个,他一个。
坐在屋檐底下吃,等东边的曙光照亮西头的山峰与田野。
火红夺目的朝阳露出一角时,天亮了许多,付东缘的饼吃完了,拍拍手,拍去手上的碎屑油花,准备去菜园摘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