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栀点了点头算应下,目光对上另一位高个男子时,对方也朝她轻声唤了句“洛溪师妹”。
绿栀没说话,倒是身边冯若云脆生道:“闫明师兄,杨臻师兄,你们要去哪?”
“我们要去功善阁,听说内门弟子最近在后山组团猎杀妖兽,我们也想跟着一起。要不然,若云师妹,洛溪师妹,你们俩也一起来吧,我们四个组队,怎么样?”
相对于身旁的杨臻,闫明显然更活泼些,说话时快言快语,只是目光总是落在冯若云身上,其中倾慕之意毫不掩饰。
冯若云闻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连连点头说:“好啊好啊,我刚想赚的灵石呢。”
她说着还不忘带上绿栀,转过头来看着她:“洛溪,你也来吧,你不是也没灵石了么?”
对面的杨臻瞬间看过来,眼底露出两分热切。
“我不去。”绿栀说。
冯若云失望的啊了声,拽她的衣角:“为什么?我们四个组队,都是熟人,多好啊,走嘛。”
绿栀笑笑:“你们去吧,我最近不想去。”
她说话时声线轻柔,脸色笑意明显,但拒绝的态度同样一目了然。
若是以前,冯若云必然要再软磨硬泡一会儿,但今日也不知怎的,对方话音一落,她瞬间就确定对方绝不会改变主意。
“你要去的话注意安全,”绿栀看了冯若云一眼,然后说:“我先回去了。”
冯若云脸上露出几分纠结,半晌后松开了手,说:“好吧,你不愿意去就算了。”
绿栀嗯了声,像是没看见对面那位叫杨臻的一时变色的脸,礼貌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容貌清丽,虽不是绝色,但在普通人之间已经算得上出挑,所以随着年龄渐长,也得了不少男子青睐。
这位杨臻便是其中一个。
不过,原本的洛溪对这些就不热衷,绿栀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衔月峰一向足够阔绰,所以即使是外门弟子,也大多能开辟自己的小院,洛溪的小院就距离灵植园很近,从执教堂回来总是会路过灵植园的院门。
绿栀正在想下午无事,是不是要去灵植园里找个角落引灵入体,便被管事给叫住了。
“洛溪,正要去找你呢。”
绿栀停下脚步:“怎么了?”
管事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剪刀,说话时一抖一抖的,问她:“凌云殿的花灼师姐你记得吧?”
绿栀微微一愣,点了下头。
“之前她在散灵院,是不是你去侍奉过?”
绿栀:“是。”
管事颔首,把剪刀搁在袖子里,袖里乾坤一遮,那处便平滑如初。
“这就对了,她最近不是被关在思过崖吗,今日突然提出来要你过去侍奉,估计是早前就看中你了。你现在就跟我走,我先带你去思过崖那里点卯。”
绿栀还没说话,管事就补了一句:“思过崖那处的月例是一百中品灵石。”
但绿栀还是皱起了眉。
管事注意到了,以为她不愿意,顿了下后声音里带了几分劝解:“洛溪,你也别多想,那边虽然偏,但事情少,你又得了花灼师姐的青眼,以后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她是真人的亲传弟子,你可不要犯傻,觉得她现在被关起来就是失宠了,师徒的因果在那里放着,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是真人的徒弟。再说了,就算她真失宠了,那也是衔月峰的人上人,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就够咱们挣几十年”
绿栀自然知道花灼就算被关起来,也绝对是衔月峰里阶层天花板的存在。
衔月峰以玄度真人为首,再下就是他现存的四位亲传弟子,一位化神、两位元婴,都是天才级别的人物。而花灼作为最小的师妹,其实资质比前三位还要高些,如今境界在筑基圆满,完全只是因为她年龄小。
所谓的面壁思过二十年,在洛溪这样的人眼里自然是占了人生五分之一的漫长时光,但对于下命令的顾执光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对外做做样子罢了。
就像如今这般,花灼待在思过崖,依然能够左右别人的命运。
思过崖在执法堂后面,正对后山,山壁平滑的宛若被人一剑劈开,墨黑的石面带着某种自然法则的罡气,在半空中汇聚着龙卷风,并隐隐传出闷雷之声。
像绿栀这样小小的炼气期,若是没有令牌护身,连凑近一步都会如钢针入体般疼痛。
“进去吧。”肃然的黑衣男子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