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小,花灼一听就翘了下唇角:“不就是法相,这有何难,我有望舒帝姬的画像!”
绿栀眼睛一亮,看向她:“我能看看吗?”
花灼神色纡尊降贵极了,只眉梢带起了宛若向外人安利偶像时即激动又隐忍的矜持,说:“那就给你看一眼。”
绿栀笑了下。
半晌后,花灼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半丈长的画轴,细绳解开之后,光华清溢。
宣纸之上的女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眉若远山,目运星河,也不知是否是作画之人情感的投射,周身都带着飘逸出尘的神性。
而所谓神性,自然不是慈悲,而是疏离和冷漠。
绿栀看了许久,终于明白玄清宗上下见过望舒帝姬的人不少,为何只有顾执光从叶映雪身上看到了两个人的相似之处。
因为后来的望舒帝姬,是一位个人魅力浓烈到几乎能够令人忽略长相的女子。
而顾执光,见过最初的望舒。
绿栀慢慢转过视线,轻声说:“很像。”
花灼:“什么?”
绿栀说:“你没有发现吗,叶映雪的眼睛,跟望舒帝姬生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178、问道修仙8
绿栀已经可以笃定,画轴中的望舒帝姬确实是她。
就算并没有任何记忆的提醒,她也确定。
她来过。
但,是曾经来过?还是以后会来?
绿栀辗转多世,对时间法则并不是普通人所认知的那样简单,她清楚一个所谓的历史人物徜徉在时空长河时,没有人能真正辨认出那是在向前还是回溯。
就像她自己。
“像吗?”
花灼声音迟疑,眼睛几乎凑到了画轴面前。
这幅画显然受过术法保护,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流畅飘逸的线条却丝毫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有模糊朦胧之感,笔墨看起来依旧崭新清晰。
绿栀的手指无声的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洞府内一应摆设十分齐全,而无论案几桌椅,或者屏风软塌,无不极尽华美和精致,与头顶上稍显空荡的洞府略微有些格格不入,显然都是花灼自己的私藏。
绿栀把目光从画上的女子移开,落在花灼身上。
花灼已经拧起了眉,好半晌才转过头来看向绿栀,问:“是有点你怎么看出来的?”
绿栀说:“轮廓一模一样,不是吗?”
花灼面色复杂,再次盯上那双眼睛。
眼睛向来是一个人脸上最具有识别度的器官,这幅画的画工也确实足够写实。
可或许就是因为足够写实,所以画中人扑面而来的清冷感如有实质,以至于花灼之前每次看这幅画的时候,都只会惊叹于她的气度,而从来没有去度量过这个女子具体到皮肉之处的美丑。
而气质,往往可以让同一个形象判若两人。
绿栀重新给花灼倒了杯茶。
花灼拢着手指捏住玉白茶杯,表情却尚未回神,口中喃喃道:“所以,所以师尊把叶映雪收在身边,是因为她跟望舒帝姬长得像这、这怎么”
她也形容不出来自己的心情,只莫名觉得有些荒诞。
但又不是不合理。
花灼咬了下唇,不由得开始想师尊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叶映雪跟望舒帝姬长得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