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当今圣上,已经如此信任长公主,朝中想要夺权归位的声音都经久不息,更何况是那快要出五服的邕王之流。母亲以后若还是仅仅打算垂帘听政,只怕面临的阻力将会更大更多。”
“若想求得朝堂安宁,言出即令,必然需要名正言顺。”
绿栀说完之后,空间许久寂静。
半晌,赵茯锦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臂把绿栀柔软的腰肢搂上:“此事对世人来说太过惊骇,还需要从长计议。”
绿栀知道她心中已有计较,便只轻轻嗯了声不再说了。
赵茯锦抱着她,鼻尖蹭着她湿漉漉的锁骨,气息缠着灼热,有些痒。
没过一会儿,绿栀便喘起来。
她这副身体太弱,肺腔气息比不得常人,稍稍撩拨便总能勾出火气。
两人好几日未见,彼此都有些意动,绿栀松开纠缠起来的唇,抬眸从赵茯锦通透的眼瞳中,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春潮情动的模样。
“你喘的真好听……”
赵茯锦咬了下她的耳朵,声音呓语。
绿栀轻哼,手却入水插过去,占据幽谷险地。
——
恒宁皇帝最终收了邕王的儿子做养子。
燕朝治业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恒宁皇帝病薨。
帝王薨世,京都上下挂起了丧幡。
政权交迭之际,刚刚一力促成燕朝与戎狄蒂交友谊的左丞大人府却被抄家流放,朝中上层官员心知肚明是因其子当初圣前献貂,故而全无求情之意,底层官员却不明其意,一时人人自危。
治业二十八年一月十二日,先帝养子赵历改名成赵为德,时年五岁,便登基为帝,奉养母元贞皇后为太后,奉姨母昭阳长公主为昭阳大长公主,擢级为超一品诰命,阶同丞相,位至监国。
新帝是长公主点头才被送进宫的,人又年幼,这一番,自然又是她占据了上风。
朝中王司公年事已高,他半生争斗,不过是想辅佐先帝亲政,如今先帝崩卒,幼帝孱弱,他一时颇有些萧条,心有戚戚。
但即使他有心退却,背后二十年所维护出来的派系官员也不允许他在这时退出朝堂,倒是长公主借此机会又在文臣武将上提拔了几位自己的心腹。
此消彼长之下,长公主的威望大胜。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116、古代权谋26
春节过后,帝都没有以往的喜气逢迎,城内依然一片缟素。
新帝即位,国内形势更乱,与戎狄匈奴的谈判也大打折扣,好在林瑱身负天命所在,战场之上,从无败绩,故而倒是稳住了在原剧情中几次逼至燕朝京都的匈奴攻势。
南方起义自封王的比比皆是,北地各处世家门阀也蠢蠢欲动。
朝廷满打满算,手握兵力如今不过三处,也全部成收缩之势,一力拱卫京都附近,守护皇城。
寒意怠消,春意渐浓,赵茯锦挑了个太阳当空的日子,让仆从们驾了车子往郊外去。
近年来京中贵人盛行四轮马车,连带富贵人家里圈养的马匹都比往年多了些。四轮马车由来已久,但此前并没有受多少人青睐,概因四轮马车比两轮的更看重路势,稍有陡峭便无法畅行。
好在如今京郊附近的路道,因为近几年流民而至,增多了大量劳动力而被修整的极为平整。
石青薄绸毡的马车外形低调,内里却舒适的很。
绿栀撩开窗帘,外面正是农忙时节,田中农人躇步前行,手中物什均是自她来后,从女子作坊里出品的几样革新农具,曲辕犁,耧车,田埂边缘还有大型的水转翻车。
几年前,这世上女子会木工的几乎没有,绿栀着人去学的时候,打的名头是女子作坊不能进男人,一应事务总需要女子亲自动手去做,故而花了大价钱让一些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去学。
除了木匠,还有金、银、铜、铁、锡、瓦、石,医生、丹青、升秤、说书……尽管这些手艺,她们只能在女子作坊内施展,但总是聊胜于无。
世间技艺千百,说到底无男女之分,最多不过是体力上的问题,这个时代,底层百姓因饮食作物,普遍身体虚弱,男人弱,女人更弱。绿栀所做,不过是对作坊内女子工种的饮食给予宽厚,让她们身体康健,借此弥补一二。
时代局限下,固然大多工匠敝扫自珍,但钱给到位了,总有人愿意过来传授。
等作坊里有女子学会做工,虽一时不精,但也替代了男人过来修护工具的工种,而后熟能生巧,学以致用,总能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