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花灼足够天资卓绝。
往日里因为彼此境界的参差,双修所得的好处大多都会倒灌在绿栀身上,但现在,情况终于变得稍微平衡起来。
对于绿栀来说,每次吃完丹药后,体内灵力暴涨之时,她都可以借由双修交汇将这些身体暂时无法完全消化的灵力渡于花灼体内氲养,然后再流转回来。而经此一番周转获取的灵力,可比直接从丹药中获取的温和精纯多了。
对于花灼而言,修士修炼,其本质就是吸取灵气、开拓灵府。双修之中,绿栀每一次的灵力过渡,都是对她体内灵府的冲击和拓宽。之前还不太明显,但如今或许是因为大规模的灵力侵压,让她的境界也随之进步飞速。
不过即使双方都有益处,这样疯狂摄入的修炼,依旧让花灼很是不安。
她甚至有时候会突然间惊醒,莫名去探绿栀的手脉。
“我有点害怕。”花灼的声音几近呓语。
绿栀轻声问她:“害怕什么?”
花灼抿着唇,面容还带着潮湿的春情,眸色如墨,她直直的看着绿栀,眼底的柔情千回百转,半晌后却又低下头,转而趴在她胸前,静静听着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绿栀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浓密迤逦的黑色,触感丝滑清凉。
修士脱胎于凡人,即使因为辟谷和修行而区别与人,但本质上依然遵循着日落而息的特征。
夜色寂静,月光如水。
花灼最终并没有说她害怕什么,只是那样趴在她身上睡着了,像一只小猫。
但即使花灼不说,绿栀自然也明白她的隐忧。
模糊的猜想之下,绿栀还不确定如何与她解释,所以只能尽量一遍遍去安抚。
抚慰她的身体,侵略她的情绪,占领她的心神。
绿栀清楚自己的恶劣。
可她依然沉迷而放纵。
八月上旬的时候,叶映雪顺利突破金丹。
花灼并没有去参加所谓的金丹大比,不过叶映雪去了,领队的长老也由一位炼虚期的修士变成了玄度真人顾执光。
花灼对此表示惊叹,但确实没有分出多少注意力在上面,很快就抛之脑后。
至于后面,那些大放异彩、跌宕曲折的各种传闻轶事自然也都是听了便过。
如是到了十二月,绿栀的境界顺利被推到了筑基圆满。
因着她莫名的急迫,绿栀和花灼在这些时候很少现于人前,平日里都将心思放在了修炼上。这在修士身上是常事,即使是境界较低的小弟子们,若是有所感悟,随随便便闭个关都是以年打底。
所以对于方轻寒,也是隔了大半年才再次见到。
修真界中,除非有秘法掩饰,否则低境界的修士在高境界的修士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方轻寒一眼便看出了绿栀的变化。
他第一次见绿栀时,绿栀还是个小炼气呢。
“你们做了什么?”方轻寒语气十分不虞,甚至厌恶,“又嗑了丹药?”
就像当初的花灼一样,方轻寒显然也对这些肆意使用手段、不考虑未来后果的小伎俩十分不齿。
方轻寒的神情简直到了看她一眼都污秽的地步,冷冷评判:“目光短浅。这就是你求来做陪练的侍女?”
后一句自然是嘲讽花灼的。
花灼虽然知道他们师兄妹之间还不至于亲密到不顾及尊卑礼貌的地步,但还是不能忍受他那样的脾性,特别是还面对绿栀。
她这会儿护犊子护的厉害,直接炸毛,早就站了起来,跟吃了枪药一样:“师兄,就是吃丹药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侍女,不是你的!”
方轻寒被她唬了一跳:“师妹!”
花灼神色很硬,声音也很硬,只想让他赶紧走,便不耐烦的问他:“师兄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方轻寒皱起眉,神色不悦极了,索性只丢了一串“宗门几位长老感应掌门真人近日会出关,若察觉有异动,立即去后山”便一脸寒霜的离开了。
花灼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转过身时脸上愤愤的表情都还没落下呢,“出关就出关,就不会好好说话……”
相比较下来,绿栀就平静极了,只是在听完后微微挑了下眉。
宗门之主翠微真人,大乘后期境,距离渡劫飞升只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