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婳根本不能接受这个说辞,用漂亮的眼睛狠狠翻她,振振有辞的说:“你现在二十岁,年轻,到时候三十似虎,四十如狼哼,你一辈子有理!一辈子欺负我!我,我好可怜啊!”
绿栀简直要被她那哀怨的小模样逗的笑出声来,但小姑娘现在显然委屈的很认真,她只好忍下笑意,把人揽在怀里轻轻哄了会儿。
“我错了,我下次注意。”
“才不会!你就嘴巴上说说,根本不会注意,坏人!”
“嗯,那你多咬我两口出出气。”
“啊啊啊!你不要再说那个字了!你!我不咬你!哪都不咬!”
言婳瞬间更气了,雪白透粉的小脸绷的紧紧的,气咻咻的伸手把床边的衣服捡过穿上,忍着腿心残留的酸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还一翻身把衣服下面露出来的那本书掂过来像模像样的看,后脑勺对着绿栀,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绿栀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想明白那个字怎么触到了小姑娘的神经,心中悸动不由得一闪而过,但人刚凑过去还没开口,言婳就丢过来一句,声音梆儿硬。
“你先把衣服穿上。”
绿栀缄默,只好把衣服拿过来穿上了。
绿栀系上中衣的带子之后再次凑过去,目光落在言婳脸上,咳了下,轻声问:“看的什么?”
言婳却不看她,只把书面快速的反过来,又再次放下。
“九章算术?”
言婳哼了声:“看见了还问。”
绿栀一时语结,半晌后再次在脑袋里扒拉出个话题,开口问道:“上次都忘记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这个了?”
“还不因为你!”言婳气呼呼的,目光一直盯着书上的那两行字。
绿栀头放在床侧,从下往上看着言婳,疑惑:“为什么是因为我?”
“好帮你管家,给你做管家娘子呗。”
绿栀闻言挑眉:“嗯?”
“玉剑山庄啊,”言婳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说:“我又不知道怎么当庄主,到时候还不是你来当家做主。”
言婳心底对庄主什么的十分有自知之明,她在醉芳楼这么多年,日常学的东西都是如何妍媚取悦人,肚子里一点诗文学问也都只是为了外表看着好看而已,哪里做得来真正去掌权管理一项产业,便是基础的管家看账,都只能从头开始学。
“这是什么啊?”小姑娘本就在使小性子,这会儿再看着书本上那些你追我赶的数学题目更加静不下心来,越发烦躁,气的坐起来把书摔了:“两个人走来走去的,我哪知道多少步能追上!他要是跑着追呢!”
绿栀从微微怔忪中回过神来,伸手把书翻过来,看着上面的小楷文字,是一道很经典的追及问题:今有善行者一百步,不善行者六十步。今不善行者先行一百步,善行者追之。问,几何步及之?
绿栀想了想,说:“二百五十步。”
言婳转过头看向她,半晌后鼓起脸蛋,咬牙道:“你又知道了!”
绿栀轻叹了口气,神色中透出些无辜来。
言婳抱着手臂,片刻后又抿了抿唇,手臂放下来:“那你,你给我讲讲吧。”
绿栀很快就嗯了声,拿着书坐起来慢慢开口。
言婳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放松下心神,把刚刚那些莫名其妙的委屈抛在了脑后,听得也挺认真。
只是绿栀在间或时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不禁在心底产生出些许迷惑,不太明白为什么本该旖旎动人的夜色现在会演变成为小朋友讲解数学题。
应该应该不是因为床事不和吧?
不过对于言婳主动要求学习新知识的心理,绿栀却是很赞同,所以之后几天空闲时,她都会跟对方一起翻那本《九章算术》,她甚至还给言婳教了那套阿拉伯数字。
言婳很喜欢,一自然是因为这个用起来更简单省事,二则是她觉得跟绿栀之间共同有一套只有她们彼此知道的文字,好开心。
绿栀这边,铁器锻造一事也很快有了结果。
于峰脸上情绪高涨的通红还未散去,大手拍向绿栀的肩膀,说:“陆之啊,玉剑山庄你现在随便去,哥哥我随时给你撑腰,将军府也给你撑腰,哈哈哈。”
绿栀轻轻侧身,颔首应了声。
于峰手掌拍了个落空也不生气,想了想后,还搓着手小心的给绿栀解释:“之前没让你和夫人出庄子,实在是因为军中规矩,唉,这个我也”
“我理解。”绿栀打断他的话。
于峰怔了下,又很快大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在心上,哈哈,庄子里出钢的事已经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大公子若是得知我们这里会这么顺利,必然会放下京中一切,亲自过来谢你!陆之,我于峰也谢你,谢你慷慨!助我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