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是南山府那伶人,是他口中的视若亲妹,这一回呢?莫非他又要来个兄长!
霍凛声音冷厉:“还不拖下去……”
却不料少年往前一扑,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腿,脸贴在其上,不住地摇头。
男人身形顿住,虽隔着一层绸裤,仍能觉出腿上湿润一片,想是又哭了。
他垂下颈脖望向少年,却见他也正好仰头。
原本的一张芙蓉面因紧张而变红发烫,泪珠坠在眼尾将落未落,他杏眸盈润如水,眼中满含祈求,何其惹人怜爱。
霍凛伸出手去,指腹攫住他下巴,叫他脸抬得更高。
他目光钉在他殷红的唇上,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番,手上用力,用足了能在他皙白下巴上留下指印的力气。
他指甲近乎陷进他圆润白皙的下巴肉里,见印记愈加红艳,舌根微微发涩。
霍凛冷哂,沉着脸撒开手。
见他仿似平静,少年抖着手欲要解释,却因事情过于复杂,挥舞着手臂十分狼狈。
霍凛垂眼睨他,听见紧随其后的崔恪劝道:“表兄息怒,大抵是有什么误会。”
霍凛自然已经息怒。
想也知晓,他二人即便有私,又能在云隐阁暖阁中做些甚么。
只是甫一见到,心中便窜起一股无名怒火,实在不可遏制。
眼下见少年如此可怜,又有崔恪相劝,便沉道:“你们先下去。”
一行人鱼贯而出,很快只余他二人。
陈若迎仍跪在地上,到此刻才真正松下一口气。
虽说平日里崔侍卫亦是不苟言笑,但方才他那般怒火滔天的模样,却是直叫人发抖胆寒。
如此威势,无怪乎是天子近臣。
她心中方整理好思绪,便被男人提着衣领拎起来。
她步伐踉跄,被他带到书案旁,他言简意赅:“写。”
霍凛心中隐怒:他实在不情愿看他可怜兮兮地比哑语。
陈若迎抹了把脸上的泪,咬唇将借口写下——
是医官道我哑疾药石无医,我心中难过,这才跪倒求他。
他无能为力,只好跪我还礼。
秦香楼之事到底牵扯帝王,她若说出,指不定要连累林崇受苦。崔侍卫待自个儿虽好,但毕竟是皇帝的亲信。
这两句写下,但见男人鹰眸微眯,沉沉打量她一番,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陈若迎心中惴惴,睁圆了眼望他,希冀他给些反应。
没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那等在伶人馆混吃等死的医官,何其无用。你且张嘴,我来瞧瞧。”
说罢,已是不等她反应,大掌抚住她脸侧,稍稍用力,叫她仰着脸望向他。
男人粗粝指腹按到她唇瓣,哑声:“张嘴。”
陈若迎情绪一起一伏,本就惊惧交加,如今被他扶住脑袋,一时晕头转向,只听他的命令微微启唇。
他大拇指顺着齿间缝隙,将她嘴巴撬开,沉着双眸子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