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崔恪于宫外时,不仅受女子追捧,甚有男子当街追马,男女老少皆汇聚追捧,形如古时看杀卫玠之景。
既如此,倒不如拿他试上一试。
这般,倒又给了他去云隐阁的借口。
此番前来,霍凛带了几坛子好酒。
崔恪本就是好酒之人,见此更是欢欣,心中猜测帝王约莫是好事将近,自个儿当真要多个小嫂子了。
如此想想,却又实在不敢再说出来,免得又惹他不喜。
如此,君臣二人杯酒言欢,直喝到一坛酒见底。
崔恪身上负伤,自不能酗酒过度,多数都进了霍凛的肚子。
见他一杯灌得比一杯猛,崔恪这酒痴都险些吓到,迷蒙着双眼劝道:“陛下慢些,可,勿要耽误了正事。”
哪知霍凛听此,一双眼便紧凝住他。
崔恪醉醺醺,没心没肺问道:“陛下,您是怎的了?”
怎的了?
霍凛今日何尝没有借酒消愁之意,到此刻终于想起自个儿此行目的——
他将崔恪的脸换至那夜梦中拥入怀的少年脸上,却忽觉一阵恶寒,连眉头都忍不住蹙起。
再想到若崔恪如少年一般,伸出长臂勾住自个儿脖颈,当即胃中一片翻涌,撇过头去,扶着栏杆尽数吐了出来。
这一吐,却是将崔恪给唤醒了。
他连忙起身,招宫人拿来湿帕,想递到他跟前,却又是被霍凛一抬手挡了回去。
见陛下面上隐隐透出翻云墨雨之色,崔恪一愣,随即苦笑:“陛下可还是怨我那日言行无状?”
霍凛断无此意,但如今心内恶心、不甘接连翻涌,实在没心力去解开这误会,只寥寥两字“未曾”打发过去。
崔恪叹道:“听闻陛下已赶走了那些个宫女……”
分明中意,却又将人赶走。
何苦来哉?
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道:“若陛下当真属意,臣现下便去将她唤来。”
霍凛搭在栏杆的手猛然握紧。
他可是属意于其?
多日不见,原以为对他的心思能淡下,却不料愈演愈烈。
近来每日夜里,他频频梦见自个儿隔窗相望那少年弹琵琶的灵动模样。
莫不是他压抑太过?
须知世间事皆为堵不如疏,倒不如听了崔恪的话,见一见他。
倘若自个儿见着他了,也许便知,他对他,究竟是个甚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