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陛下早已将袅袅忘却,然而他这期间一直望着她,一眼不错,难不成真是自个儿弄巧成拙了?
卫嵘面色阴沉,听得屋内那女官与袅袅亲密的絮絮轻语,心内又是不满,亦抬步离去。
其后卫嵘接旨,被皇帝派往山西剿匪,已然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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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是恼怒离去——
然而行至雪园近前,却又忍不住脚步一转,进了云隐阁大门。
崔恪虽受冷落,但眼下在云隐阁内读书抚琴,样子倒是颇为闲适。
见他来了,忙跪下行礼,又规规矩矩候在一边,比之从前要生分不少。
二人是表兄弟,霍凛对其亦是十分看重,上回发火不过是因乍然发觉他对一小太监上心,心内不可置信罢了。
眼下再来,态度便宽和了些:“不必如此多礼。”
崔恪苦笑:“还以为陛下恼了我。”
霍凛摆手,道此番不必再提。
兄弟二人谈完政事,又用剑比试一场,方一同落座暖阁。
两人都出了汗,正是兴盛之际,索性又叫了酒上来。
崔恪虽是武将,却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过多,霍凛亦心不在此,二人一杯杯小酌,他终是开口。
“那日……”
未曾说完,崔恪便仿佛想起了一般:“那日她来了臣这处,说是要找您。”
霍凛心中微微一动,又听他道:“大抵是遇见了什么难事,哭过以后来的,眼眶都是红的。只是那日您还恼我,我便不敢再去烦您,后来去了勤政殿,徐公公说是您不见我,便只好又回来了。”
霍凛哪儿能料到。他收到崔恪的谢罪书之后的确负气下令,云隐阁来人通通不见,又怎知还有今日。
他心头浮现出那人清减的脸庞,便觉他大约是真遇上难事了。
那样一个心性的人,被人害了尚且能豁达度日,忽地遇事想求助自个儿,必是抱了十成十的期许,然则落了空,也不知该有多难过。
“罢,不必提他。”
霍凛灌下一口酒去,想至今日,又道:“你可见过世间有男子颜色生得比女子还好?”
崔恪以为他说男装的陈若迎,心中又是摇头——帝王之口是心非倒与常人无异。
他虽这般想,却顺着杆儿道:“她确是如此,颜色乃世间罕见。”
霍凛手撑在额头:“如此,若男子对其上心,便也不奇了。”
崔恪道:“自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想说谁人不喜容颜倾城之女,然顾忌帝王,终是话锋一转,道,“更何况陛下乃天下之主,一切尽在您囊中。”
他以为这位陛下表兄是碍于那女子地位太低,这才出言劝和。
为着天下安定,四海升平,陛下也该是时候接纳女子,绵延子嗣了。
然而霍凛听了他的话,却是重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若真当是位淑女,便也好办了,放至御前、纳入后宫,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