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在他睡觉时偷吻了他。
宋倾月心跳加速。她回想起来当时的心境。
*
那是普普通通的大学里的一天。宋倾月早看上了季玉赭,却总是不知道怎么把人约出来。
宋倾月彻夜研究课表,发现以她的医学院和季玉赭的法学院的排课强度,他俩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面。
一辈子楚河汉界当各自专业课的牛马。
恰巧学校在搞什么人文校园活动,周三下午开文学讲座,号召每个班都得派人“自愿”报名听课。
宋倾月发现这讲座不限年级,又发现能加学分,再发现地点在法学院楼。她得出来一个结论:季玉赭学长肯定会参加!
宋倾月喜滋滋跟团支书报备报了名。
她中午约了发型师,夹出漂亮的小卷,做出蓬松的公主风编发,再顺着纹路配上一连串彩色蝴蝶结小发卡。
做完美美的造型,喷上贵贵的香水,掐着点去上文学讲座。
然而她四处张望一圈,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压根没看到季玉赭玉树临风的影子。
前半场讲座结束,休息时间。宋倾月郁闷确认,自己失算了,季玉赭居然没来。
手机上发给季玉赭的信息始终没有回复。
恰巧来负责签到的学姐是季玉赭的同班同学。
宋倾月拉住学姐问:“学姐你今天这身衣服好漂亮啊。学姐,玉赭学长没报名吗?”
因为宋倾月过于死缠烂打,围绕着季玉赭阴魂不散,导致法律系的同学对宋倾月都有了印象。
学姐非常热情:没有啊,季玉赭有兼职呢。好像刚结束。
学姐友好出示手机。手机上是另一位同学的朋友圈:【嘿嘿,家教兼职结束,刚刚和季玉赭出小区门,过会再和江蓁蓁买根冰棍,坐车回校喽】
宋倾月觉得自己太亏了太亏了。上赶着来多上一节课,居然还没见到想追求的人。
暗恋就像是扑蝴蝶,总有扑空的时候。
但是她这是明恋,扑不到她就要铺天盖地拉网,反正要把自己看上的小蝴蝶捉住。
宋倾月直接到走廊打电话过去。
“喂。”季玉赭的声音沙哑疲惫,好似是在公交车上小睡被吵醒。
宋倾月立刻指责他,絮絮叨叨,悲愤自己来上课却没有见到他。
对面的声音似乎也挺震惊纳闷:“你们医学院早八加今晚三节晚自习,你还有精力下午上讲座?”
宋倾月认为这是在挑衅她。
她更加不高兴地威胁,让季玉赭给她小心点,胆敢不过来陪她上课,她就告老师,扣他奖学金!
举报他不热爱学分,不积极参加学校号召的活动。
这是非常严重的威胁。她自认,这对于靠拿奖学金度日的贫穷的玉赭学长来说,是一个要命的重磅炸l弹。
宋倾月挂断电话,认定自己真是个坏心眼的卑鄙小人。
但是法子确实管用,效果立竿见影。
十几分钟后,讲座教室的门口走入一个熟悉的高挑清瘦身影。
季玉赭穿着白衬衫黑裤,单肩背包,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带着疲惫进门,径直坐到中后排,坐到宋倾月的身侧。
这是一堂讲述文艺复兴的鉴赏课,年轻的文学院老师语调缓缓。
宋倾月在他过来的那一瞬间心就乱了。
她不好意思再和他说话,再没有打电话对峙时的理直气壮。她耳尖红红,生怕自己一张口就结巴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