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向旁侧摔去。
但没有。因为她身体刚晃了一下,便被男人扶住了。
他攥住了她的手腕。
手上便要用力,似是想直接把她抱起来。
姜澜没让。
她微微闪避了一下,只借着他的力道,让自己站稳。
好在,并不是真的没力气。
扶着他的手,走了两步,便渐渐找到了感觉。
但还没等她走几步。
就听到一旁传来微淡的声音。
“你这是好几个月没下床走路了吗?”
姜澜:“……”
何止几个月。
她上辈子最后的时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当然,甚至在她生病之前,也很少有被允许走路的时候。
那些人很喜欢抱着她。
走哪儿都是抱着。
还在她的脚踝上栓了重重的锁链。
一天当中,能用到双脚的次数,屈指可数。
姜澜不太想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
所以,此刻也不太想和姜淮聿说话——是的,她现在都不想喊他哥哥了。
托他的福。
她总算是完全想起来,上辈子记忆里的哥哥,根本就是被后来思念成疾的她,用滤镜美化了几万倍!
什么冷漠但温柔,什么润物细无声。
真实的他根本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冷是真的冷,但一点也不温柔,是又臭又硬的那种冷,毒舌得不行,冷不丁就会冒出一句呛死人的话!
她以前真的是瞎了狗眼才会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姜澜胸口憋着闷气。
不说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脚下踩着实地的感觉,说实话还是很棒的。整个人像是活了一半过来,她走在前面,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的一切,连同身旁的风都甩到最后面。
走到半路才有些傻眼。
以前不管是打针还是住院,都是哥哥带她来的。她压根就不知道进医院的流程是什么。
脚步刚慢下来。
身后的男人就跟了上来。
他无奈叹了口气,伸手便抓住她的手腕,道:“跟我来。”
然后转身。